吉隆坡国际机场,接机的黑瘦男子以恭候多时,三人坐上黑色奔驰轿车,前往目的地。
覃耀道,“阿杰,今晚我们宿在酒店,见完昌哥,放你半天假回家陪老婆。”
林伟杰点头,难得真情流露:“——大半年没见阿芳,嘿,怪想念。”
“明天中午之前记得赶回来...”
“耀哥放心,不会耽误正事!”
车子沿公路飞驰,一路欣赏风景的人忽然开口,“——我有同学是大马籍,她阿妈没名没份跟他爸爸过很多年,自打她过来鹿港,在都没回来过,不过她经常讲家乡风土人情给我听...”
“大马很多华裔,包括我们一会要见的人...”
“如果不方便,我可以在酒店等...”
“一起去..!”揽住身边人,他道:“只是吃顿便饭而已,不用紧张...”
几人将行李放回酒店,一路赶往直律街,途径jajan Suitan Lsamil百货公司时顺便为徐嘉雯购置许多新衣靓衫,堆满后座上的手提袋将她一向引以为傲的清高姿态瞬间被丢在地上碾压。
她瞪起眼,“你荷包鼓喜爱散财...我管不到...可我不稀罕做索女...!”
覃耀皱眉,“——我的钱就是妳的钱,花自己钱会变索女?”
徐嘉雯漠然
大马本土帮派与华裔势力向来各做各事,近来江湖传言沈万昌要同顺和帮辛梓勇争龙头地位.一时间顺和帮拉弓搭箭、摩拳擦掌,他此时宣布退隐,谣言瞬间不攻自破,干戈随即化为玉帛。
沈万昌在丰和园定宴,义子丁自力陪同。徐嘉雯换装藕粉色洋装,高高扎起的马尾随步伐左右摇摆看上去俏皮甜美,随覃耀走进酒楼包厢,长者春风满面居中而坐,一眼便知身份贵重。
“昌哥,别来无恙...”覃耀走过去与长者拥抱
“你昨天打来电话,我当你同我说笑...谁知你一阵风杀回来!”沈万昌指身边两人道:“阿力你见过的,我契仔。还有白头,他是K仔堂兄,也在我身边做事。”
与两人打过招呼,覃耀拉她坐在身旁正色道,“——阿雯,昌哥同我多年交情,是这里长辈。”
徐嘉雯会意,起身恭恭敬敬行过大礼:“昌伯伯好...”
沈万昌随后大笑道,“好好好,这位小靓女是...”
覃耀道,“女朋友...”扫一眼手足无措的人,他又道:“年纪小,不懂江湖规矩,让昌哥见笑了。”
沈万昌摆摆手,“无妨无妨,能收个如此娇俏可爱的后生女,我求之不得啊...”转头看向徐嘉雯,他道,“今年多大了?”
“十八...”徐嘉雯扯谎。
覃耀抬眉,话语颇为戏虐“——呦,你姑婆没教你对朋友撒谎是不真诚的行为?”
徐嘉雯此时满脸通红,尴尬道:“差一岁...十八...”
“喊咩哥?我这一把年纪喊哥不是难为人家小丫头...”沈万昌心情大好,“小丫头,愿不愿意做我契侄女?”
徐嘉雯换上招牌甜笑,“昌伯伯肯收我做侄女,我求之不得呢!”瞪一眼身边人,她道,“以后我唤您叔父,唤他伯父,好不好...?”
沈万昌喜上眉梢,“——小丫头鬼五马六,甚是讨喜,阿耀好福气呦!”
覃耀撇嘴,“昌哥是没见她张牙舞爪时的模样,气你头壳发毛、恨不得一枪崩掉她...”
徐嘉雯被他犀利言语吓的缩了缩脖子,见好便收,不再招惹他。
沈万昌感叹,“人到我这把年纪便向往天伦之乐,我既然收你做侄女,就不能空口白话随便讲.....明早你同阿耀来直律大宅见我。”
覃耀见沈万昌讲真,急忙道:“——昌哥肯收阿雯是她福气。”
徐嘉雯见沈万昌一把年纪无儿无女,既然他有心提携,自己也没必要自视过高。
茶余饭后,沈万昌拉过徐嘉雯闲谈,阿力与白头同覃耀坐角落沙发上谈事情。见沈万昌一把年纪无儿无女,人到迟暮之年难免心中孤寂。既然他有心提携,自己也没必要自视过高。沈万昌得知她来大马目的是为探望狱中父亲,对她更是疼惜有加。
散席之后,阿力有意邀覃耀夜生活,被他婉转拒绝,黑瘦司机将两人送回酒店,舟车劳顿,刚进房间,徐嘉雯便倒在床上沉沉睡去,再醒来时已是深夜,覃耀入住隔壁房之后再没过来敲门,难得放她一夜清净,走进浴室洗去疲惫。人愈发精神,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来想去都是覃耀难辨真伪的冷峻面孔,直到天色渐亮,才又睡上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