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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寄生

诗人的愿望

时真在熄灯前躺在床上写下那句“以欲望碾压欲望,以毁灭拯救毁灭。”之后,揉了揉因过度接收以及处理信息而剧痛无比的头。

他看了看周围,发现愿燃又不见了。

梧言看到他一脸的茫然失措,开始为他感到担心,探头问道

贺梧言
贺梧言

时真,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时真对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感到有些不适应,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来应付

时真
时真

没事,就是有点困,我先睡了,晚安。

梧言听罢也躺了下来

贺梧言
贺梧言

晚安。

凌若和愿燃在梦与现实的交界处坐着,看着不远处的幻域之门正散发着它幽蓝色的光芒,同伴们陆续从门内走出,有的向现实世界,有的则继续走入梦境。

愿燃
愿燃

时真今天又许了几个愿望,他让我把一些书的内容都传送到他脑内。

凌若开心地笑着,看着从幻域之门走出来的那些同伴,发觉愿燃和这些同伴相比,幻力仍是弱得可怜。

她低下头,轻声说道

凌若
凌若

他的愿望还不能对现实世界产生足够的影响,你从他的欲望里获取的幻力还远远不够。

愿燃难得地露出开朗的笑,说着

愿燃
愿燃

他如果只是想要些金钱或女人,那我就立刻解除契约,继续找别的诗人。我说啊,凌若……

凌若听到愿燃难得地叫了自己的名字,马上凑了过去

凌若
凌若

怎么了?愿燃。

愿燃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同伴们东奔西跑地为自己的实体化而努力着,竟觉得有些讽刺

愿燃
愿燃

你代替被你消灭掉的那个契约者一直这样活着,又继续用其他的契约者来维持自己的实体,就不会感到迷茫吗?

凌若听出愿燃话中的讽刺之意,狠狠地摇了摇头

凌若
凌若

只有实体化我才能拥有生命和真正的存在感,我怎么会感到迷茫?

愿燃
愿燃

你自己的愿望是什么,你想过会有谁来替你实现吗?

凌若的脸渐渐转红,吞吞吐吐地说

凌若
凌若

你说过,正是因为不能随心所欲,才有存在着的乐趣嘛。而且我的愿望当然要靠自己来实现。你的愿望呢?

愿燃赞许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凌若的愿望是和实体化的自己在一起,不过他始终无动于衷。

愿燃
愿燃

我的愿望是希望世界上永远都不再有人对幻域之灵许下心愿。不过,目前看来,我的愿望是希望时真许下第二等级的毁灭愿望。

凌若无奈地垂下头

凌若
凌若

我说过叫幻灵就可以了吧,你说幻域之灵总感觉很老气诶。你这种愿望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愿燃轻松地看向幻域之门,说道

愿燃
愿燃

彼此彼此。

凌若沮丧地把头埋得更低,她现在的愿望是立刻让愿燃的思想变得正常,不再追求他的所谓“乐趣”。

愿燃
愿燃

伤天害理的愿望,竟也有幻灵去满足。

愿燃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凌若在暗喜愿燃听她的话直接将幻域之灵唤作幻灵之余,又有些不解。她想起幻灵的最高统领――梦说过的话,迟疑地开了口

凌若
凌若

梦说过,咱们和人类必须要保持最大程度的双赢,幻灵是没有那么强的幻力去实现那种愿望的。

愿燃继续讽刺道

愿燃
愿燃

呵,这么拘束着彼此,我看最终也不过是落得一个双输的结局。你不觉得,还有比存在于世上更重要的事吗?

凌若不满地别过头,觉得这次又是话不投机,不愿多说。

二人见来往的幻灵变得越来越少,且路过的幻灵也都显得急匆匆的,便开始觉得奇怪。

愿燃先开了口

愿燃
愿燃

现下应当是最热闹的时候啊。

凌若点了点头,拦下了一个正从幻域之门走出来的幻灵问道

凌若
凌若

出了什么事?

那幻灵摇了摇头,指向幻域深处,示意他们自己去看。

两人走进幻域,发现支撑幻域的核心幻力正在不断增强,幽蓝色水晶一般的核心渐渐变成暗紫色,同伴们有的在想办法挽救,有的去通知梦,还有一些认为自己帮不上忙的,直接急匆匆地走了。

愿燃
愿燃

看来又是哪位兄台同情心泛滥了。

愿燃皱着眉头看着核心幻力,它拥有强大的承载力,可以为数百幻灵提供行动力。

然而在某些幻灵满足的愿望超载时便会这样超负荷运转,严重者还可能造成幻力回溯甚至时间逆流的后果。

凌若暗自骂着不懂规矩的幻灵,又知道二人帮不上忙,只能等梦回来惩罚他们,就带着愿燃走出了幻域

凌若
凌若

一天的努力又要白费了。

愿燃刚想踏进梦境,就发现自己的幻力开始渐渐消散,不足以支撑自己进入梦境。

凌若看见他这样,索性带着他来到了现实世界。

愿燃
愿燃

不幸都是从贪婪开始的。

愿燃边走边说,凌若苦笑道

凌若
凌若

你的不幸呢?幻力散尽了怎么办?

愿燃平静道

愿燃
愿燃

我的不幸和幻力没有关系,或许散尽了更好。

凌若不禁讽刺道

凌若
凌若

只有哲学家和诗人才迷恋死亡,说你矫情你还不信。

愿燃看见时真就在校园的小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两眼空洞无神。

凌若
凌若

这熊孩子怎么梦游啊?

凌若嫌弃地说了一句,马上跑过去扶他。

愿燃
愿燃

他身上有幻力。

愿燃说着,就把凌若从时真身边推开,让时真就那样倒在了地上。

凌若
凌若

寄生?

凌若试探性地问道。

愿燃叹了一口气,他感觉到强大的幻力正不断聚集到时真身上,思考半晌,发觉自己还是无能为力

愿燃
愿燃

因为我幻力太弱了,幻灵弱小的契约者是最好的藏身之所,那些幻灵在梦惩罚他们之前寄生到他身上,把自己弱化为寄生灵,梦就不会再惩罚他们了。

凌若额上渗出冷汗,猛摇了摇头

凌若
凌若

他们明明知道运气不好的话这样更容易死!

愿燃
愿燃

他们舍不得好不容易获取的幻力。

愿燃冷静地在一旁数着时真身上的寄生灵,直到数到第十几层时,才发觉大事不好。

时真
时真

疼疼疼疼!

时真一下子坐了起来,凌若马上闪到一旁躲了起来,他趴在地上迷茫地看着道路两边的树,又看了看眼前的愿燃,略抬起头

时真
时真

大兄弟,你把我弄这来的?

愿燃摇了摇头

愿燃
愿燃

你被寄生了。

时真正心烦,又犯困,也顾不得客气就大声喊着

时真
时真

那又是什么呀?你可不可以一次性给我解释完你那个世界的设定啊!

愿燃
愿燃

就是你被我那些犯错的同伙寄生了,可能看起来会像多重人格,他们如果能有一个把你主人格替代掉,你就相当于是死了。

时真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抱着肩膀小心翼翼地看着愿燃

时真
时真

他们犯了什么错非要寄生我?寄生我有什么好处?还有,你那寄生我的同伴有多少个?

愿燃沮丧地道着歉

愿燃
愿燃

他们为了实体化实现的愿望超出了限制,按理说是要被消灭掉的。对不起,本来寄生这种状况是很罕见的,因为我幻力太弱了……寄生的有十几个。

时真听罢一时站不稳,直接靠到了愿燃身上

时真
时真

我现在许愿,让你驱逐他们可不可以?

愿燃摇了摇头,说道

愿燃
愿燃

你许的愿不能和幻域的任何事物有关,包括我们这些幻灵。

时真绝望地看着愿燃

时真
时真

那我怎么办?我主人格一定很弱啊!我打不过他们啊!你要帮我!这都怪你!

愿燃点了点头

愿燃
愿燃

毕竟你主人格消失的话,我也会跟着消失。

时真懊恼地看着愿燃,同时也气自己不多许几个愿,在感觉身体尚无异常的情况下,让愿燃把自己送回了寝室。

睡前,时真不安地想着

时真
时真

只能暂时对那些东西妥协了,希望明天早上醒来,我还是我。

凌若走到梦境看见了时真的梦,不由得吐槽道

凌若
凌若

这都能睡着,也是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