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巴黎。
护教女骑士那黑色的过膝高跟长靴发出咯咯的清脆声响,走过铺着华丽地砖的大殿。
骑士戴着洁白手套的双手向阶上帝位的皇帝路易九世呈上一封电报,雍容的女皇接过来,挥手示意骑士退下。
骑士微微低头,小步退去,女皇打开电报,上面写着:“腓特烈不敌护教骑士团,已向北退去,黎塞留率领部队堵截,即将对其形成合围。”
路易九世微微一笑,把电报顺手放在一边,自言自语道:“不愧是孤家的红衣主教,真是勇猛无敌,唉呀,黎塞留卿,这一仗过后,该赏赐你些什么呢?以你的尊荣,早就已经是赏无可赏了吧。”
数日前
铁血境内。
腓特烈大帝率领着铁血舰娘与让·巴尔统帅的骑士团在一处不知名的水域附近发生了战斗。
沙恩霍斯特的炮口全部指向前方,每一门主炮都已经上膛,随时准备开火,然而前方的胶着,却让她迟迟不敢开火,拥有着神射手之名的她,此时手心里全是汗。
远处,俾斯麦和提尔比茨姐妹俩一起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狼一样的眼睛狠狠地盯着周围的鸢尾骑士。一望无际的铁马如潮水般涌动,令这姐妹两人感到一丝绝望。
西陆的骑士团除去撒丁帝国的不成规模之外,皇家和鸢尾各自发展出了规模庞大的海上骑士团,皇家骑士因为全员都穿红色军礼服,发起进攻时如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地往上涌,她们的攻击被人们称为“赤潮”,而鸢尾骑士团则是蓝色着装,她们身上还佩戴着华丽的胸针以及其他精美的装饰物,把鸢尾人浪漫文艺的气息带到了刀光血影的战场之上,而她们绝对是优美与危险并存的带刺玫瑰,如果把她们想象成花瓶就大错特错了,这些以圣教之名战斗的护教骑士拥有着绝对高昂的士气和无比的忠诚,她们对信仰的狂热崇拜可以让她们在任何以天主之名发动的战争中取得胜利,昔年塞壬公开入侵地球海域,护教骑士团在红衣主教黎塞留的带领下,先是虔诚地祷告一个晚上,第二天发起全面进攻,竟然一举将西陆的塞壬打得销声匿迹近百年,可见其实力绝对不一般。
原本想借俾斯麦和提尔比茨姐妹二人的勇武带领为数不多的铁血黑衣骑士去冲击鸢尾护教骑士的气势,然而即使拥有了仿生机械生物舰装,也无法组成鸢尾和皇家那种规模庞大无坚不摧的骑士团。
腓特烈大帝从容镇静地坐镇与中军,虽然面无波澜,心脏却是狂跳不止,她很担心俾斯麦和提尔比茨,毕竟这姐妹俩才回归没多久,而齐柏林伯爵还不到上场的时候。也许一开始让俾斯麦带队前去踏阵就不是上策,眼下鸢尾的护教骑士已经把她们团团围住,而跟随俾斯麦冲阵的三百名铁血骑士已经全部牺牲,尽管鸢尾这边也死伤了不少,但还未到伤筋动骨的程度,此刻正有数百名骑士围着俾斯麦和提尔比茨厮杀,其后还有让·巴尔的主力大军压阵,一旦出现异动,这支大军正静静地等待着,只要腓特烈大帝的本部人马向前开进,她就一声令下,让这支大军吞噬掉面前的一切。双方互相等待着,谁都在等候对方的先手。
提尔比茨挥动着手里的旗枪,她振臂一抖,让手中军旗卷在旗杆之上,露出了前段锐利的枪头,在乱军之中,一手持枪,一手持剑,几个交锋下来竟毫发无伤地挑落十八名鸢尾骑士。她的姐姐俾斯麦也不遑多让,陪伴在提尔比茨身边,挥动手中大剑,用诡异的剑术刺落了十九名想要伤害提尔比茨的鸢尾骑士,她全身的黑色军装已经沾满了鲜血,血液流进手指之间,让她握剑的手颇感滑腻。为了避免兵器脱手,她扽过披风的一角,狠狠地抹了两下,把手上的血擦干净,继续握住长剑,对着十几步之外的鸢尾骑士。
“姐姐,大帝她还是不出兵吗?”
提尔比茨一边躲避鸢尾骑士刺来的骑枪,一边喘着粗气问着俾斯麦。
“对面那个鸢尾大将只怕是正在等大帝她阵脚松动,好借机发起攻击,我们不能依赖她,得靠自己冲出去才行。”
“姐姐,你看远处,旌旗猎猎,有一支部队去攻击大帝的侧翼了。”
俾斯麦一剑嗑开刺过来的枪锋,抬眼看去,只见一群鸢尾骑士结成严密的阵型向沙恩霍斯特把守的左翼发起了攻击,而沙恩霍斯特也非常镇静地调动部队以主炮进行反击。
“我们得赶快冲出去,走,跟上我,妹妹!”
俾斯麦驱动着胯下的纯黑铁马,带着提尔比茨一齐向后冲去,迎面而来的鸢尾骑士并排着架枪过来,她们人马一体,如同一套完整的杀戮机器,俾斯麦和提尔比茨根本无处躲避,一个回合,俾斯麦胯下的机械马被直接戳报废,好在提尔比茨手快,一把弃了佩剑,抓住了俾斯麦把她撂到自己的马鞍上,两人继续在鸢尾的包围中左冲右突,却仍是杀不出去。
腓特烈手心攥了一把汗,她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于是下令全军做好防御准备,自己孤身一人冲上前去。只见她身体两侧散发出湛蓝的光芒,两条庞大无比的黑色机械鲨鱼从光华中跃出,每条都有十几米长,大口一张便能把一匹机械战马咬成铁片,这两条“鲨鱼”仿佛是天上降下来的神罚,令鸢尾骑士不得不散开以躲避它们那大嘴的撕咬,而俾斯麦和提尔比茨则趁机突围而去。
不远处的让·巴尔看到腓特烈大帝出手,表情一阵紧张,自言自语道:“我了个去,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