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主离开了,她走去了胡德的府上。
雾都城中,若说最素雅的建筑,那便是胡德的家,就连过惯了苦日子的君主来到胡德家里,也不免觉得太过简单了,胡德只是面无表情地给君主斟了一杯红茶,对她说:“请用。”
君主抿了一口,笑着说:“您府上的红茶味道真不错。”
“陛下,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不过要是想让我这个老婆子重返骑士团那您还是回宫吧,我老了,不想再理这些纷争俗事。”
“那是当然,我怎敢劳烦您老人家啊,我是想见见俾斯麦。”
“你见她做什么?”
“你是在质问你的国王?”
胡德微微蹙眉,打开了卧室的房门,对里面的人说:“出来吧……有人要见你。”
一身黑色薄纱长袍,披散着淡金色长发的丰腴美人从卧室里出来,脚上的锁链在地板上哗啦哗啦地响。
“她就是俾斯麦啊,看起来在你这儿的日子很不好过嘛。”
俾斯麦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橘发女人,露出一种陌生的眼神,君主知道自己和她从未见过面,于是就自我介绍道:“我是新任的皇家女王,君主,铁血宰相,幸会,幸会。”
“您是来斩草除根的吗?”
胡德低沉不语,君主则拉着俾斯麦的手把她拽的自己身边来,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君主撩起俾斯麦的衣袖,看到上面有一道又一道的鞭痕,不由得心疼道:“呦,瞧瞧着细皮嫩肉的,这是被哪个不长眼的老东西给打的呦,太让人心疼了,来,让朕看看,哪里还有伤,太暴殄天物了,这么美的人儿,怎么忍心下手呢?”
俾斯麦感到一阵不适,想要站起来,却被君主一把搂住,她想要挣扎,却发现君主的胳膊好像一个铁钳,根本逃脱不掉,而君主的左手更是伸了上来,温柔地抚着俾斯麦白皙的脸颊。
“别动!”
君主把俾斯麦搂得更紧了,一阵醉人的芬芳直接冲进俾斯麦的鼻腔,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沦,胡德只能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而君主开口对胡德说道:“你一直在拿她当出气筒对不对?这身上的伤都是鞭子抽出来的,想不到这皇家淑女还有这种爱好啊?”
“你……这事不用你管!”
君主继续抚弄着俾斯麦的长发,心不在焉一样地说道:“俾斯麦,想不想逃离这个老太婆,回到家乡去?”
俾斯麦听到这句话时,眼睛陡然间泛起星光,君主见状,继续说道:“朕放你回去,和你妹妹提尔比茨一起,你们姐妹俩一并回家,朕现在正在预备和铁血停战修好,你们两个一起回去,算是朕对铁血表达的诚意,如何啊?”
俾斯麦伏在君主的身前,用近乎嘶哑的声音浅浅的说了一句:“谢谢。”
“那就这么定了,胡德,你如果真的对她有情,就应该放手,有什么气,冲我来,是我杀了伊丽莎白,你要报仇就找我,别迁怒到别人身上。”
“哼(ノ=Д=)ノ┻━┻”胡德扭着头,说:“俾斯麦……你走吧。”
数日后,在一队皇家骑士的押送下,俾斯麦和提尔比茨两姐妹出现在了一处凄凉的小镇上。
“两位,我们这边告辞了,一路保重。”
皇家骑士把姐妹俩撂下,就转身离开,须臾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黑一白两名高挑美女互相搀扶着走在小镇的街道上,眼前的一切都无比的陌生,她们分不清方向,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眼前的这座小镇只有沉沉的死寂,路边的水洼缭绕着蚊子,光秃秃房屋上面盘旋着黑色的乌鸦。
“这里,是铁血吗?怎么一点都不像啊。”提尔比茨疑惑地看着周围,只觉得这个地方好像并属于自己。
俾斯麦打量四周,突然发现地面一阵颤动,她拉着提尔比茨来到一个小巷子里,躲在了里面,此时,一队装具华丽的骑士正驱动着自己的机械战马,缓步来到小镇之中,领队的骑士身形丰硕,塑身的板甲凸现出她傲人的舰桥,美艳的模样可以说是风情万种,没有人可以拒绝与她浪漫一晚,但是这队骑士的出现说明她们身处的地方并不是铁血,而是鸢尾的境内。
俾斯麦在暗处盯着那队骑士,对提尔比茨说:“她们是鸢尾的近卫军,靠,皇家这群人嘴上说放我们回铁血,结果是把咱们放鸢尾去了,这要是回铁血,肯定是要从这里出去,越过边境才行,可恶啊!”
“姐姐,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也不知道这里是哪儿,离边境远不远,为今之计,只能想办法找到人类城市,找人打听打听,走。”
两人悄悄地移动着,却不料这轻微的脚步还是被那鸢尾骑士听到了,她朝俾斯麦和提尔比茨藏身小巷的方向暴喝一声:“什么人,竟敢鬼鬼祟祟!”
“糟了,快跑!”
俾斯麦与提尔比茨两人立马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鸢尾骑士则分出数人从侧翼的宽敞街道包抄围堵过去,俾斯麦和提尔比茨刚一出巷口,迎面就是六名冷面花容的骑士正举着骑枪,寒光闪闪的枪尖指着自己。
为首的骑士手持一把迅捷剑,有着一头雪白色的长发,面目稍显稚嫩,看起来还未成年,她眼睛半睁着,看起来好像没睡醒,但下一秒就变得特别精神,明亮的眸子上下打量着俾斯麦和提尔比茨。
“俾斯麦?竟然是你……原来你还没死!”
少女骑士高举长剑,做出要进攻的架势,俾斯麦和提尔比茨姐妹俩对视一眼,也一并拔出了随身佩戴的日耳曼双手大剑,双手握紧剑柄,雪亮的剑锋直指面前之人。
俾斯麦看着眼前的少女骑士,露出一丝苦笑,说:“恶毒,你一个驱逐舰,想拦住我们俩?嫩点吧。”
名叫恶毒的少女一甩手中长剑,她身边的五名骑士一同发起了架枪冲锋,鸢尾的护教骑士绝非浪得虚名,仅仅五骑开动,便势如雷霆,仿佛一击就要将俾斯麦和提尔比茨姐妹二人直接撕碎,她们一人在前,四人分列两侧,阵型如同一支箭头,直直地朝俾斯麦过来,骑枪与剑锋眼看就要相撞,俾斯麦向旁边一闪,提尔比茨则是跳起来朝那骑士猛地劈了一剑,力量之大,竟然直接把那骑士从马上推落。
闪到旁边的俾斯麦正好暴露在一名骑士的枪尖之下,两人相距仅有三步,俾斯麦已经来不及再躲闪,她也没想要躲,只见俾斯麦拧着身子一把将手中的长剑向前刺出,正好扎在马头上,然而这机械战马就是一台机器,除了主人的指令外,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让它们停下,于是俾斯麦被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好在她也是一代雄主,身体素质超强,这一下并无大碍。
另外三人加紧围上来,一人一枪,就要直取提尔比茨的性命,千钧一发之际,提尔比茨勇敢地伏下身子,向前一翻,横抡手中长剑就一举斩断了面前骑士胯下战马的马腿,直接让她跌落下来,转而以腰力运剑,旋斩出去,连着斩断两匹马的前蹄。
前蹄被断,无法站稳,两名骑士摔下来,而撞击俾斯麦的那人见提尔比茨如此厉害,干脆放弃了战马,直接跳下来举起长枪朝提尔比茨的头顶劈下来。
提尔比茨抬剑向上,用自己的抬手动作格开劈下来的枪头,紧跟着就是一斩,剑锋在骑士的胸甲上留下了重重的划痕,却没有伤她分毫,提尔比茨心知难办,而此时被撞倒的俾斯麦站了起来,见自己面前停着一匹马,二话不说翻身上马,一按上面的按钮,驱动战马跑到提尔比茨身边,一把将她捞起撂到马背上,两人乘着一马与恶毒擦身而过,一瞬间恶毒扭身,左手往起一扬,射出数枚鱼雷,在空中打着旋飞向了全力逃跑的俾斯麦,轰地一下把她胯下的战马打得粉碎,而她和提尔比茨什么也没管,只顾着向前狂奔。
落下马的骑士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扬长而去的俾斯麦与提尔比茨,上前对恶毒说:“大人,要追上去吗?”
“算了,回去禀告大主教和皇帝,今日铁血之人出现在鸢尾境内,恐怕她们对鸢尾有所图谋,这件事得赶快告诉她们,走,咱们回巴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