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碧蓝历,一八八七年,正月十五。
江阴前哨战的大溃败让重樱塞壬部队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东煌方面却知道一直拖延下去劣势会越来越大。庞大的江阴要塞,数不尽的岸防武器和防空火力网,这些需要众多的人手和天文数字般的弹药来维持运转,而最要命的莫过于,此前逸仙和定远得罪了金陵的大财阀,他们便垄断了一切运往金陵的石油贸易,想以此逼迫定远她们服软。
彼时的东煌,朝廷已然成为了空架子,政令最远只能从内宫下达到皇城的四个大门,商会和财团成为了这个国家的实际操控者,除了军队,他们几乎可以把手伸到东煌的任何地方,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而他们有着花不完的钱。
商会巨头自认为东煌的经济全在他们掌控中,军队不敢干杀鸡取卵的事,然而他们低估了定远。
如果说,定远是阳光下的雄鹰,那么她的亲生妹妹镇远就是夜幕下的吸血蝙蝠。
坐镇金陵的定远,在金陵港区自己的卧室里召见了一名身穿黑色紧身衣,妖娆且性感的女子,来者的腰间挂着一把东洋刀。
定远开口对她说:“镇远妹妹。”
来者解下腰间的东洋刀,在手里把玩着,声音妩媚而诱人:“姐姐,又要我杀谁啊?”
“把这个人干掉。”
定远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中是一个白头发的老头儿。
“这个人我知道,他可是东煌商会的巨佬,富可敌国啊,整个东煌的各个行业,都有他在操控。尤其是石油方面。”
“越是这种人,越要干掉。”
“明白。还是老样子呗,编织罪名,抄家灭族。”
“记住,一定要把石油这一块捏在咱们自己手里,回头派军队,把油田占了,所有的石油提炼成燃油之后直接运到江阴。”
“姐,咱们这可是明抢啊。”
“出了事我摆平,你只管杀人抄家就行。”
“懂了。”
镇远转身要走,被定远叫住说:“你身上挂一把东洋刀干什么?我看着就烦!”
“姐,这可是我的战利品。”
“你的战利品?”
“没开战之前,我在江户暗杀了重樱的一个指挥喵,从她身上抢来的。”
“做的干净吗?”
“我做事从来都干净。”
“那就好,去吧。”
数日后,一批数额庞大的物资抵达江阴要塞,这些足够整个要塞维持一个月的时间,逸仙看向押送物资的镇远,拜谢再三,然而镇远一直是个凉薄之人,对逸仙的礼貌不感兴趣,只是冷冰冰的问道:“之前说要给我换舰装,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镇远阿姨,就快到了。”
“唉……阿姨,没想到我都这么老了。”镇远撩起自己的头发看着,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戏。
“对了,前辈,这么多物资,您从哪儿弄来的?”
逸仙看着这些物资,觉得有些蹊跷,镇远则贴到她耳边轻轻的说:“我把商会领袖杀了,他的家产被抄了,换做军资给你们运来,为的就是打好这一仗,好好干,昂。”
“您这次可把商会得罪大了啊,他们造反怎么办?”
“那些人,得不到穷人的支持,造不起来反,他们啊,不见点血,不知道谁说了算,记住,有需要就找我。”
“您不怕他们潜逃出国吗?”
“我手下的特务,全天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们,有出来的,格杀勿论。现在这群人跟猪圈里的猪没什么区别,我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我c,还是你玩的狠啊。”
三天前。
商会的巨佬,业内领袖,被人称为滕爷的那个出现在照片上的老头儿回到了堪比皇宫的家中,打开墙上的开关,漆黑的室内顿时变得明亮起来,天花板上巨大的鎏金吊灯正散发着温润的灯光,然而,他看向面前的沙发,却被吓了一跳。
一个全身被黑色紧身皮衣包裹的女性正卧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刀,鲜红的嘴唇勾着微笑,以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滕爷。
“你……你是什么人!”滕爷用手指着她,大喊道:“来人!来人呐!”
“别喊了,你是最后一个活人。认识一下,我是镇远。”
“你!我那三岁的孙儿呢?”
“让我杀了,305mm的舰炮顶在脑袋上,boom!连渣都不剩。”
“畜生!畜生啊!你这头母畜生!”。
“要怪就怪你偏要跟军方作对,敢掐断石油供给,你断我们石油,我就绝你的后,很公平。”
“你你你……!”
得知儿孙皆已被杀的滕爷气得浑身哆嗦,而镇远双手一拍,暗处中突然出来一群和她穿着打扮一样的女子,恭敬地等待镇远发话。
“滕家勾结重樱,意图卖国谋逆,按律施以死刑,抄没家产,以充军用。”
“你凭什么说我卖国,证据呢!”
“不好意思啊,我镇远办案不讲证据,我说你卖国,你就是卖国,明天一早,整个东煌的报纸都会报道,商会的领袖是个卖国贼,而你和你府上的人因为暴力拒捕,被当场击毙。”
“你不得好死啊你!”
“啰嗦。”
镇远抬手,拧断了他的脖子。
“把这里收拾干净。”
“是。”
东煌军和商会资本家之间的矛盾愈来愈深,虽然这种行为等同杀鸡取卵,但是能解燃眉之急。这件事一出,各大资本家纷纷表示要抗议,然而很快就遭到了镇远的血腥镇压,她在金陵杀了三千余人,尸体堆满了主干道,那可是在正月里啊,街道上不见鞭炮炸过的红纸屑,却尽是干涸的暗红血迹。
此后再无人敢忤逆军方的意思,然而这种手段却不能一直持续,靠暴政和暗杀只会让国家逐渐走向万劫不复。
『故事』
碧蓝历,一八八七年正月十八。
重樱军迟迟不进攻,逸仙在江阴呆得无聊,只好找来腓特烈两人下下棋,以此解闷,而大凤就在外面练习逸仙教她的武艺和琴艺,其余的舰娘也都稍显懈怠,不过现在毕竟底气足了,就算敌人现在进攻,也可以迅速地进入战斗位置,用密集的火力把她们打回去。
这是个云淡风轻的下午,一月份的江南天气还稍显得有些凉,海风吹来,让穿着和服的腓特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逸仙见状,伸手扽了扽腓特烈的衣领,往上提了下,说:“别学大凤露肩膀,她小孩子火力旺,你这身子受过伤,没她那么抗冷。”
“谢谢……逸仙,你真是个细心的人,谁要是娶了你,那一定是上帝眷顾他。”
“见笑了,见笑了。”
两人说着话的工夫,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紧接着,就是大凤那火红的身影闯进了门,喘了两大口气后,才说道:“出事了。”
逸仙和腓特烈紧忙丢了棋子,随大凤一同出来,三人行至江阴要塞的大门口,只见两名铁血舰娘浑身是伤的倒在门外,身后的海面上停泊着三艘巨大的战舰,而中间的那艘尤为庞大,是和腓特烈同款的h39计划舰。
倒着的两位舰娘身穿黑紫色的军装,同样粉白色的长发,容貌相近,应该是一对姐妹。而一旁,是天城和三位身材高挑,身穿武士铠甲的美女,只听天城淡然地说道:“我们在夷州附近的海域发现的她们,当时这姐妹俩说,她们是来给东煌送货的,我猜就是要送到金陵,于是带她们一起过来了。这俩姐妹此前应该遭遇过一场血战,两人的舰装损毁程度超过了百分之八十,不过她们保护的这艘船倒是没有太大的受损,看得出来,她们很敬业。”
腓特烈见到自己的同袍姐妹,稍显的有些激动,逸仙见她有些动容,于是赶紧招呼人来,喊道:“快!搭把手把人抬进去!”
一队人从要塞里面出来,把受伤的两姐妹抬进了里面,腓特烈也紧忙跟了进去,门外只留着逸仙和天城等人。
“谢谢你,天城。我本以为你是个凉薄之人,没想到还是挺善良的嘛。”
“善良都是演出来的。我帮你,你帮我,没什么情感因素,都是利益使然。如果哪儿一天从你这儿讨不到好处,你信不信我会变成你的敌人?”
“信,当然信。不过你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呵……”天城苦笑着,“所以我得加紧脚步了。”
“这三位?”
天城说道:“是我用来复仇的武器而已,走了,有事我会再找你。”
当天下午,两姐妹醒来,姐姐见到了腓特烈,不顾身上的伤,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封染上了血的信,伸到腓特烈面前,哽咽道:“腓特烈……铁血出事了。”
腓特烈颤抖着双手接过了信,打开一看,是老铁血王的笔迹:“铁血王位,传于腓特烈……”
“国王他……?”腓特烈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两姐妹沉默不语,腓特烈把住了姐姐的肩膀摇着她,“沙恩霍斯特,告诉我,老国王怎么了?”
两姐妹中的姐姐沙恩霍斯特擦着眼泪说道:“国王他身体一直都不好,劳病交加,已经是风中残烛了,偏偏这时候,皇家要来插手远东的事,她们说铁血和东煌有不正当交易,联合了鸢尾的护教骑士团和撒丁帝国一起给国王施压,要禁止他向东煌出口武器,可是没了这条交易,又没有别的国家愿意卖给铁血生活物资,难道要让铁血人全都饿死吗。我们不能答应,于是打了一仗,我和格奈森瑙,带着这个交付给东煌的最后一件货物跑了出来,一路上被皇家海军追杀,直到遇上天城,她们击退了皇家海军,这才松了一口气……现在,俾斯麦她们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腓特烈泪眼婆娑,她虽然在铁血的日子里没有朋友,可是听说自己的同胞遭受苦难,心里还是不落忍,而这时,沙恩霍斯特和妹妹格奈森瑙一同翻身下床,行礼道:“沙恩霍斯特级战列巡洋舰,参见铁血女王!”
“你们?”
“从现在起,您就是铁血的王,您就是腓特烈大帝!”
“大帝!?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当铁血的帝王啊”
“这是你的命,你逃不掉的,老国王钦点的你当继承人,我们便理应追随于你,”
“我明白了……”
那一天,腓特烈变了一个人。
史载,碧蓝历,一八八七年正月十八,腓特烈正式成为铁血国的女王,尊为大帝。
“大帝,皇家海军一路追击我们姐妹二人至此,她们不会善罢甘休,我想她们很快就会和重樱白鹰一起,加入到讨伐东煌的联盟中去……”
腓特烈大帝打断了沙恩霍斯特的话,看向了不知名的远方,攥紧了拳头说道:“我本不愿手染鲜血,可她们一再逼迫,先有刺杀,后有讨伐,如果她们来了,我们尽力帮助东煌……这场战争已经不是国家与国家的战争,是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无奈的反抗,她们以为自己很强,就应该高高在上,就认为所有的国家都应该听她的,她是个什么东西啊?”
逸仙走进来,礼节性的问候道:“女王陛下,贵安。”
“逸仙?干嘛突然这样说话,弄得我好生不习惯。”
“嘻嘻。”
“怎么了吗?”
“噢,那个,沙恩霍斯特小姐和格奈森瑙小姐的军装制服破损的太严重了,所以我拿了几件换洗衣服来,还有点东煌的特色美食,你们仨好好聊,我不打扰了昂。”
“谢谢。”
沙恩霍斯特抻起逸仙放下的一件旗袍,比量下自己,满意地说道:“这东煌的衣服挺漂亮啊,完美贴合姐姐我这曼妙的身材……啊♀”
格奈森瑙则是十分冷静地说道:“不过,现在咱们铁血回不去,主力舰队历经血战,下落不明,以我们三人,能在东煌起什么作用?皇家和白鹰势力庞大,护教骑士团也参与了进来,这片海域不日便会是一场腥风血雨,大帝,如果到了紧要关头,千万不要拼命,要尽力保全自己,只有这样才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我明白……”
翌日清晨,海面上突然升起了黑灰色的大雾,雾气一直扩散,几乎就要蔓延至江阴要塞,此前抓捕塞壬的定远一眼就看出这是塞壬部队的伎俩,于是告诫周围部队,不可出关迎战,只需要等命令发出后,使用岸防火力全面打击即可。
“等了这么多天,重樱的狼崽子终于忍不住要来进攻了,来的正好,墓碑已经给你们立好了!”看到重樱麾下的塞壬部队终于有了进攻的念头,定远摩拳擦掌,准备要大干一场,然而逸仙却泼给了她一盆冷水:“敌人情况不明,这里面有诈,不可轻易攻击,免得浪费弹药而被白白消耗,咱们的弹药虽然多,但是禁不起这样浪费。”
“那怎么办?”
“先让姐妹们,每前后相距五十米,打出一枚高爆弹,咱们先看一看反应,如果她们还击,就可以从开火位置判断方位加以精确打击,如果她们不还击,就顶着伤亡靠近,我就出关杀她们!”
“不用这么麻烦!”
一个妖娆的声音从两人背后响起,逸仙和定远回头看去,是一身黑色紧身皮衣的镇远,一手玩弄着一把短刀,走着猫步过来,腰胯两侧的宏伟舰装表明她已经卸去了原本铁甲舰的舰装,更换上了昨天抵达的,本来给她准备的h39舰装。
“妹妹?”
“镇远阿姨?”
定远睁大了眼睛看着她说:“你这么快就和新舰装融合了?那可是扒皮拆骨般的疼痛啊,当初我也是缓了半日才勉强能下地行动,你这才几个小时啊,就过来了!”
“是啊,镇远阿姨,您身子不痛吗?”逸仙假装关心道。
“我啊,皮实,这点痛不算什么,忍一忍就过去了,只不过最近没杀人,手有点不舒服,老娘要赶紧试试这新舰装。”
“喂,妹妹,别乱来啊。”
定远看着镇远一跃而起,从江阴要塞的高耸工事上跳入到下边的水面上,迎向面前的黑雾开始了肆无忌惮的扫射。
“这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