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柠醒来
阳光透过窗户间的缝隙,分成了千丝万缕,一道一道钻进殿内。
榻上的仙子舒服的眯了眯眼睛,抬起藕臂伸了个懒腰。唔,终于见到阳光了,被封印在逆鳞里的那么多年,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
身上的衣物有些破烂,手袖也是孤零零的挂在手臂上,欧阳柠伸完懒腰,平躺着看着屋顶出神。
这衣物,想来是昨夜破除封印时被阵法所噬。
欧阳柠收回目光,四处张望了一下这个寝殿,寝殿并不华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朴素了,虽然该有的物件一件不少,可她总觉得孤冷至极,一点人气味儿都没有。
就像......就像那寒冷冬天里那孤寂的月,总是自己孤零零一个挂在天空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果然是天家不受宠的殿下,这天家一忘,还有谁能记起他呢?她被封印在逆鳞里,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只能听见那人在深夜的寂静时分自己一个人走来走去的声音。就连平日里和他说话的人都微乎其微。
她被时时刻刻带在身上,自然是听的了他不少传言。
想来那走来走去......便是他来回于布星台和璇玑宫吧。
她曾经想过,一个不受宠的天界大殿下的璇玑宫究竟是什么样子呢?如今,也算是见到了。
想到润玉,她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跟他比起来,自己确实是幸福了,至少自己有哥哥宠着护着,也没有后娘来刁难她,虽然也没有得到来自长辈的护蔽,但到底是比他好的,他......天界的大殿下润玉......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白担了这么一个好听的名头……
哦不,他还有只魇兽,虽然不会说话,倒也确实是让他在夜里聊以慰籍。
润玉走进来时,便看到欧阳柠躺在床榻上,眼睛骨碌骨碌的在寝殿里转过,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润玉怀里抱着套女装,那是他刚刚从尚裳府里领来的,瞧着她之前身着白衣,润玉便忐忑挑了套白衣,只是不知她喜不喜欢。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进了寝殿,欧阳柠警惕的看向殿门,看着抱着女装的润玉明显一愣。
润玉“这里一直是我一个人居住,所以……”
润玉有些窘迫,耳根渐渐发红,抱着衣裳的手也攥在了一起。
听得声音,欧阳柠方才知此人便是把她在怀里揣了千年的润玉......声音确实好听。
也是,这璇玑宫千年来都见不到一个新面孔,除了魇兽......也只有润玉了。
欧阳柠倒是没想到他竟这般贴心,她微微一笑,从榻上起身,对润玉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
欧阳柠见过夜神殿下
润玉适才一手抱着衣裳,一手扶起她,言道
润玉仙子请起,仙子身上还有伤,不必多礼
指尖相触的瞬间,润玉又猛地将手缩了回去。
欧阳柠笑道
欧阳柠殿下唤我乐柠即可
欧阳柠,字乐舒,欧阳这个姓氏过于招摇,而且她奉那位“叔父”之命干的也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她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就叫乐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