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雪梅正艳，寒菊飘香》

　　峰林一片，高山环绕，山丛中绿意逐渐蒙上雪色，蔓延开去。远处，一片云雾缭绕，眼前随着马蹄声，逐渐显出了险峻的山崖，一片冰雪覆盖，淡淡阳光下闪着光亮。

　　“这就是雪梅崖？”大奔策马在前双手一拉缰绳，骏马前蹄上仰，止步。

　　“应该就是了”后面莎丽应道：“冰雪山崖。”

　　探月仰望山崖，下马道：“大奔兄弟莎丽姑娘，我们快上去采雪梅吧，神医他们还等着呢！”

　　“好”大奔和莎丽也跳下马，三人登上雪梅崖。没过多久莎丽突然惊道：“糟了！这里全是雪，万一，千根教的人来了我们的脚印，会泄露我们的行踪。”大奔和探月两人听了，也愣了一下，探月沉思道：“莎丽姑娘说的不错。要是能在雪上行走不留下痕迹就好了。”大奔又忽然大笑了几声，宽慰着说：“你们就放心吧！那帮驴脑袋哪有那么快？等他们来了，我们早就采到雪梅了！”说着又笑了几声。

　　“哈哈哈哈！看来七侠也是个驴脑袋我们已经恭候多时了！”三人只听得身后一阵大笑，再往身后看，却见此时十几个身披铁甲的黑衣人出现在眼前，个个满脸灰黑，手持夺魂索。

　　大奔又大笑道：“就凭你们几个小喽啰？还敢在俺大奔面前献宝？”说着大奔拔出奔雷剑，出鞘之声令人惊悚。莎丽也应声拔出紫云剑，左手握拳道：“不怕死的，来吧！”

　　“把他们活捉回去！”黑衣人往雪里一沉，刹那间又从另一边窜出来。

　　“他们竟可以遁入雪地！”探月惊讶地向四周一看，发现三人已被围住了。原来这就是凌江的秘密部队，在雪地里能在厚雪层中挖洞制造氧库，以供在雪地里探头吸取。

　　“吃俺大奔一剑！”说着大奔一手奔雷剑横劈过去，黑衣人向两边一遁，只见一大片冰雪飞起，显露出一大片的凹陷，黑衣人却出现在身后。

　　探月举掌正要劈过去，只觉身后一阵疾风，侧身一闪，却见一根夺魂索飞甩过来，探月一手拽住夺魂索和黑衣人僵持翻了几个周天，另一只手出其不意拍出一掌把黑衣人打飞在地，猛地把手中夺魂索挥过去，那人却早已遁入雪里去了。

　　“云开雾散！”莎丽跃到半空中，挥舞紫云剑向四周的雪地打去，只见四处冰雪飞起，几个黑衣人也被弹飞。

　　“莎丽，打得好！”大奔喝道：“让你们尝尝大奔爷爷的厉害！雷动九天！”

　　一股奔雷真气聚成球状打向雪地，接着奔雷剑回鞘，大奔双掌打向地面，众人只觉地面顿时震荡的厉害，接着黑衣人从四周弹飞出来，**之声在这幽静的山崖间回荡。

　　“大奔，探月，你们先拖住他们我这就上去采雪梅”大奔看了看莎丽道：“这里就交给我们两个，俺一定好好招待他们莎丽，你要小心！”莎丽点点头乘机上了崖顶。

　　紫衣迎风飘飘，青丝缕缕飘逸在身后雪梅崖顶冰雪一片，茫茫白雾夹杂着瑟瑟的寒风。“这里寸草难寻，真不知这梅花在哪里？”莎丽自言自语，又仔细观察了四周，却见那崖边极险峻之处露出一枝梅花，鲜红如血，在这片白雪皑皑中，格外妖艳，雪花点点，恰似红粉佳人，静立雪中。“红梅！”莎丽欣喜着慢慢沿着崖壁伸手过去，全然不顾下面的百丈深渊。玉指将要触到红梅枝，脚下突然一滑，整个身子便全然往下落，“糟了！”莎丽一惊乎道，忙顺势一手折了雪梅枝放入怀里眼前的雪如沙漠之黄沙般迎面扑来，莎丽只觉双眼一阵剧寒，眨眨眼，勉强睁眼却觉双眼迷糊，也全然顾不上了，从腰间抽出绳索往上面一套，轻身一点崖壁，翻上崖顶，拍了拍身上的雪，松了口气道：“好险啊！”径直往回赶……

　　这边大奔和探月两人阻挡着黑衣人，黑衣人见硬拼不成，便暗生一计，从雪地下暗算两人。大奔和探月被雪地下的黑衣人用夺魂索困了双腿，摔倒之际，一个黑衣人从空中跃起，挥刀迎面而下，大奔和探月两人双腿挣扎不起，双手正欲发掌却又被套住，雪地上两人使劲挣开，雪底下的黑衣人正成好几队双额、颈部青筋突兀正龇牙不见眼地拼命往下拉。

　　“我来了！”一声大喊，紧跟便是一道紫光横槊飞来，夺魂索瞬间被劈断，大奔和探月两人回头，见莎丽早已落地，手持紫云剑，英姿飒爽，问道：“大奔，探月，你们没事吧？”

　　大奔应道：“没事！竟敢暗算你大奔爷爷，看打！”说着翻身而上，手举奔雷剑喊道：“风云变色！”登时雷声轰耳闪电锋芒，黑衣人躲闪不及，一片哗然倒地

“大奔，救人要紧！”莎丽劝住了怒气冲天的大奔，三人趁机突围往山下赶，不料身后黑衣人丢了炸弹，山崖崩塌，大雪如瀑布般潮涌而来，“小心！”莎丽只觉眼前越来越朦胧，昏黑昏黑地，不知怎地，腰间却被一根绳索缠住了，拔起全身的力气往前跑可还是有种被硬拉着往地下陷的感觉。

　　“莎丽快走啊！你怎么了？”大奔回头见莎丽伏在地上的岩石边正大喊：“我被缠住了，你们不要管我，雪崩来了，你们快离开！”眼前像是被蒙了一层厚雾，仅能看到大奔的身影，莎丽暗道：“我的眼睛怎么会这样？”她从怀里拿出雪梅抛向大奔，“你们快带着雪梅离开！”

　　“莎丽！我来救你！”大奔接住了雪梅呼喊着向莎丽跑来。雪势轰隆声渐近莎丽喊道：“大奔，这里危险，不要管我你快离开这里！”

　　大奔大喊道：“俺不管！你不走，俺大奔也不走！”

　　“大奔兄弟！”探月喊了一声，也跟着往回跑。

　　望着眼前越来越近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莎丽流着泪道：“大奔，你再不离开，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你快走！”

　　大奔怔了怔，无奈了，一瞬间，含泪道：“莎丽！要走一起走！”话语刚落三人被大雪淹没……顺着雪势，三人侥幸落入雪梅崖一无名湖中，湖水彻骨。雪飘满了整一片湖面，像绒毛

　　毯铺就似的。上了岸，莎丽却晕倒在地。

　　“莎丽！”大奔忙扶起莎丽，给她输送真气。片刻过后，方见莎丽微微睁开眼原本在那崖顶上已觉双眼模糊，在湖里看着这白雪一片，眼前却变得越来越暗，上了岸，眼前就再没光亮了，一片漆黑。见莎丽醒了，大奔正要咧嘴笑，他看了看四周，绿丛一片莽莽榛榛，莎丽也正四处张望。注视着她的双眼，看到的却是一片茫然，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看似没事的眼睛却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手。

　　莎丽道：“大奔，你在哪儿？这里太黑了。”说着莎丽从腰间拿出点什么来点亮了，惊疑地问：“奇怪，怎么会点不着呢？”

　　大奔和探月看着眼前的火光都惊住了大奔紧握着莎丽双肩，激动道：“莎丽你眼睛怎么了？”

　　“我的眼睛……”她的声音颤抖了忽然觉手中一热的炽痛，才明白，手里一直有火光。忽又想起，刚才眼睛模糊，激动道：“我的眼睛看不见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说着一把推开了大奔，径直地往前跑，却被脚下的石头绊倒了。“啊啊！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莎丽握拳激动地捶打着地面，泪水早已夺眶而出。

　　“莎丽！”大奔跑上前扶住道：“莎丽，你别这样！”

　　“你不要管我！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我是个废人！”莎丽甩开了大奔，跪倒在地，喊道：“老天，你为什么，要这样捉弄我！右手不能使剑，我苦练左手剑，到头来，还是一个废人！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这是为什么？”大奔含泪，上前扶住她，道：“莎丽！谁说眼睛看不见就是个废人？俺大奔才不管那么多！听声辩位也照样行！你的眼睛看不见，还有俺大奔的以后俺大奔的眼睛就是你的眼睛！”

　　莎丽一愣，泪水顺着脸颊流下，茫然绝望中显出一丝柔情。“大奔……”她扑到大奔怀里哭道，一脸晶莹的泪水浸湿了他那一习衣襟，他感觉到，胸怀里温热着

　　探月在一旁沉默着，心里暗道：“原来又是一对有情人啊。”顷刻，探月方劝道：“莎丽姑娘，好人终有好报，而且有神医在，你的眼睛一定能治好的。”

　　“是啊，莎丽，逗逗可是神医，咱们现在就回去！”说着大奔扶起莎丽，三人徐徐下山……

　　……

　　“黑小虎，你怎么会知道蓝兔被莫何抓住了？”灵儿正问旁边的黑小虎。灵儿黑小虎及穆石峰三人正到了寒菊涧。

　　“蓝兔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也没必要多问什么。”黑小虎淡淡回答，可看出他眼中刻意隐去什么。灵儿垂手摘下了一根蒲草，抚弄着暗笑道：“你不想说就别说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黑小虎一听，冷笑了两声，道：“这你就不用管了。”

　　“哼，我才不屑去管呢！”灵儿把手中的蒲草仍在地上。黑小虎只是四处观望寻找寒菊。

　　“黑小虎，灵儿姑娘你们看那边”穆石峰指着一朵淡黄色的菊花道。

　　“寒菊！”三人忙跑过去，伸手正要摘下，不料这寒菊竟从手前移开了，周围的藤蔓开始缠绕三人的身体。三人运功挣脱了寒菊，正想去抓，那寒菊确又躲开了

　　“它竟然会躲！”灵儿惊讶道。

　　“雕虫小技！”黑小虎说着伸开双掌去抓寒菊。一旁的穆石峰提醒道：“黑小虎，小心别弄坏了它！”

　　就在黑小虎正要抓住寒菊之际，寒菊跃下了瀑布，黑小虎脚下被藤蔓一缠绕竟也随那寒菊跌入瀑布，“不好”灵儿抽出身上的长鞭紧紧缠住黑小虎的脚，身子徐徐往瀑布里移，两人几乎命悬一线。“你快带着寒菊离开！”黑小虎手抓着寒菊向上递给灵儿叫道。

　　“不行！我灵儿才不会那么无情无义见死不救！”灵儿蹙眉道，也不伸手去接寒菊，只狠狠地抓着长鞭。黑小虎见灵儿快要撑不住了，便道：“谁让你救了？这还难不倒我，你快上去，我可没闲工夫反过来救你！”此时穆石峰见状，也伸手一把抓住长鞭。两人紧抓长鞭之际，却身后受袭，三人都落入了瀑布中。

　　黑小虎把寒菊放到怀里，脚下的长鞭往上一甩，手握长鞭缠，住一块青岩，伸手刚拉住了身后的灵儿，穆石峰却被瀑布冲下了山涧。“穆前辈！！”灵儿往上叫道：“黑小虎，我们现在怎么办？”

　　“那边，有一块大石头，先到那里歇歇”说着一踮脚，两人跃到石头上。刚吐了一口气，眼见从涧顶跳下十几个铁甲黑衣人，道：“两位好运气！就让我们送你们一程吧！”说着甩来夺魂索。

　　“你也配？黑心煞掌！”黑小虎一甩身后的红披风，伸出两掌，把黑衣人打落在瀑布里，不屑地笑道：“一群废物！偏要送死！”

　　黑衣人眼睛一瞪，张手飞来飞镖，飞镖在瀑布撞击碎成的水珠间穿过，格外锋利。灵儿躲避飞镖不及，摔倒在地，眼见飞镖如雨，黑小虎使出“天魔乱舞”挡住飞镖，掌心一股力把飞镖往回弹去，回身扶起灵儿，道：“没事吧？”岂料黑衣人往石块扔下震天雷，霎时山涧里乱石崩塌水声轰隆，黑小虎、灵儿两人，落入瀑布中……

　　水流涓涓，滴水声叮咚清脆，耳边瀑布水声在这山涧里回响。黑小虎微微睁眼正看见天空中锦云绚丽，北雁南飞。起身再看四周，发现自己正处一片草地上，四面是山涧岩石，脚下是涓涓流水。不远处灵儿正昏倒在地。“灵儿姑娘，你快醒醒醒醒！”黑小虎扶起灵儿叫道。

　　只见灵儿咳了几声，吐出了几口水，睁眼便看到黑小虎，问道：“我这是在哪儿？”

　　“我们被瀑布冲下了寒菊涧。”

　　“寒菊呢？”

　　“在我身上。”

　　灵儿点点头，又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找穆前辈吧。”灵儿说着正要起身，忽觉右脚剧痛，“哎呀！好痛，好痛！”

　　“你怎么了？”黑小虎回头问道。

　　“我的脚，我的脚好痛！”灵儿边按着脚边叫着。

　　黑小虎蹲下看了看，抬头道：“不想当瘸子就别乱动。”说着正握着灵儿的脚

　　“嘿，你干嘛！”灵儿喝道。“你的脚脱臼了，聪明的就别乱动。”说着黑小虎给灵儿接骨包扎。

　　灵儿则在一旁喊道：“你，黑小虎，你就不能轻点吗？好痛啊！”黑小虎抬头看她满脸尽是汗珠，尽显憔悴，不觉心生怜意，低声道：“你忍着点。”灵儿则在一旁低声痛喊着，渐渐昏了过去……

　　直至夜深，四处一片寂静，只听得流水声和虫鸣声，灵儿微微睁眼，见夜空星辰稀疏，点点烁烁，忽然发现夜空无比地辽阔，仿佛身处一片深邃的星天之中。正想起身，感觉自己的脚已不再像刚才那么痛了，但却使不起劲来。

　　“你别乱动，否则就前功尽弃了”一个平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灵儿闻声才发现黑小虎正坐在自己的身旁，平静地望着天空。灵儿望着他，星光下发现他的高傲并不能完全掩盖他，反而是孤独慢慢地笼罩着他。“谢谢你，黑小虎。”灵儿温声道。

　　黑小虎听罢，浅浅一笑，平静地说：

“没想到，你还会跟我道谢！”

灵儿一听，撅嘴道：“我灵儿可是知恩图报的人，既然你救了我，我当然会道谢的。不像某些人，自身难保还逞强。你也别得意，谁救谁还真是说不准呢！”黑小虎在一旁充耳不闻，双眼一直凝望着天空。

　　“奇怪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平静”灵儿暗道，看他凝望天空的眼神心里也猜到了什么。她伸手拍了拍黑小虎问道：“黑小虎，你真的和蓝兔结拜了？”

　　“怎么？你不信？”黑小虎平静地答道，双眼仍凝望着天空。

　　“我能不信吗？只是，只是，你为什么……”灵儿忽然觉得这句话到了咽喉却很难说出口。

　　“为什么？为什么……”黑小虎听了口里一直重复着，声音越来越轻，眼中似乎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哀伤。

　　“你不是一直对蓝兔一往情深吗”灵儿的声音忽然变得轻了。

　　“以前不明白的，现在明白了。既然他们两个情深意重，我还能怎样？我只想让蓝兔幸福。况且，我没想到蓝兔会和我结拜，她愿意和我结拜，把我当做哥哥，我已经满足了。”连黑小虎自己也不知道是怎地，竟向灵儿说出了心里话。听了黑小虎的话，灵儿似乎若有所思，忽然觉得身旁的黑小虎一点也不冷酷，反而引起了她的同情和敬佩。

　　“你不明白。”黑小虎道。

　　“不——我明白——”灵儿立刻回答道，“虽然，是她的哥哥，你还是想保护她，照顾她是吗？”灵儿见黑小虎没有做声，又道：“至少，你和她之间有一份兄妹情谊。”

不知何时黑小虎发现自己的眼眶湿润了，他深呼吸一口气，回头问道：“我知道那是缘分的安排，不能怪任何人。你也知道没结果，为什么还在挣扎？”

　　被黑小虎这么一说，点中了自己这段日子以来的心结，灵儿的双眼顿时流转着热泪，她微微笑道：“你说的对，我还在挣扎什么！只是，只是我，根本无法忘记他。”此时此刻，浮现在灵儿脑海中的尽是虹猫的音容笑貌。

　　“你说说看，为什么你们，都选择虹猫？”黑小虎双手抱头，躺在草地上问道

　　“在他身边，你会什么都不怕，会觉得你被爱包围着，会情不自禁地愿意为他做任何事。”灵儿微笑着回答，声音很柔很轻，甚至感染了黑小虎，他此时正痴痴地想得入神，忽然大笑了几声，似乎比以往都要释怀，道：“原来，一切，都是造化。”

　　这一笑，倒使灵儿感到惊奇，心里暗道：“黑小虎，你真的能放得下吗？那么我又何时才能放下？”

　　今夜，没有月亮，没有那轮缺月，也看不到伤人的遗憾。夜风吹过，微冷。

　　涓涓细水点滴道天明，带着寒意的秋风送来了晨霜，携着枯叶作别。

　　灵儿醒来时，见黑小虎正用小刀切屑着树枝。“黑小虎，你在干什么？我们要去找穆前辈了。”

黑小虎没有回头，只道：“就你这模样，怎么找？”说完，灵儿双眉正要耸起黑小虎回过身来把手里用树枝做的拐杖递给她，道：“走吧。”

灵儿化怒为喜，心里顿时充满了感激接过拐杖一撑，果然走起来舒服多了，不好意思笑道：“谢谢。”

　　两人在寒菊涧下找到了昏倒的穆石峰找到了出口，快马加鞭往红亘山庄赶……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