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从雅室出来,直奔松风水月而去。屋里蓝启仁一人对弈。

叔父

蓝老先生

哼,云深不知处禁大声喧哗,禁疾行,算算你俩今天犯了多少家规?

请叔父责罚
蓝启仁从他俩进来到现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盯着棋盘在替对面的空气想对付自己的招。

次次都这样说,罚你又如何,你下长再犯,这一点,你到是跟他学的很好啊。
魏无羡悄悄抬眼看了一下蓝启仁,用食指扫了扫自己的鼻尖。在心里对蓝启仁的话不置一词。想笑又憋住了。只是憋得肩膀有些抖,蓝忘机用余光扫了他一眼,他立刻运气把自己归为平静

那个,外面各世家家主都在外面,蓝老先生怎么在房内一人对奕?

哼,你以为他们是真心来道喜的?

叔父说的是,既知虚情,不必应付。

唉,
蓝启仁放下棋子,重重叹口气。站起来冲着俩人恨铁不成钢的说

忘机,你从就言为士则,行为世范,自从跟他在一起,你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

你知道不知道月满则亏,名高妒起,宠极谤生,众怒难犯,专欲难成,物极必反。

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

话虽如此,但这样就会有小人当道,你们未来之路怕是道阻且长!
魏无羡讶异,蓝老头会担心他们将来遇到麻烦?他自己不就是自己和蓝湛未来之路最大的障碍物吗?
蓝忘机也微微有些愕然。

还有魏婴 你能不能低调些,家规上戒骄矜自傲你抄多少遍才能记住?
现在魏无羡已不是仅仅讶异了,而是惊愕失色,内心简直惊涛骇浪拍得他那个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要不是他及时捂住嘴巴,怕是早从嘴里蹦出来了。
蓝启仁没理会两人的神色,或者说根本没顾上。他仍百感交集的面提耳命

何为高处不胜寒?你俩也都读书不少,就是没什么用?多少时候都是曦臣在后面给你们圆场,你们只顾自己恣意快活。

多少人对你们虎视眈眈啊?你们能不能谦卑一点。
看两人一句说没有说,蓝启仁脑瓜疼,觉得自己又在对牛弹琴,而且自己还渐入佳境了,真是岂有此理。回过神,他袖子一甩,

你俩出去,别这在扰我清静。
蓝忘机双手叠交在胸前,一个深鞠躬

谢谢叔父。
魏无羡听出蓝忘机声音里有极轻极细的笑声,他茫然侧目看了一下蓝忘机,好收捕捉到一丝笑意,可能太轻了,笑意还未及眼底呢,他只是眨一下眼想看清一点,转瞬之间那笑意已没了痕迹。
嗯 ?我眼花了,还是耳鸣了?
魏无羡机械的跟着蓝忘机行了礼,走出松风水月半天他都还在蒙圈中。
刚才发生了什么。
自己经历了什么?

蓝湛?

嗯 ?

你,掐我一下

何事?

我觉得我在做梦

没有

是啊,好真实,不像做梦,可就觉得是梦,那个香炉收起来了吧。

嗯,不是香炉,不是梦。
魏无羡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静室的。

给你
魏无羡痴痴傻傻的接过蓝忘机递过来的东西,才发现是“随便”
他抽出三寸,剑锋闪现出耀眼的红光,他才从混沌里清醒过来。顿时大笑不止,最后笑得跌倒在地上。
蓝忘机静静的看着他,半晌,也跟着短促的轻笑一下

魏婴!

蓝湛,你叔父这是向我倒戈了吗?

把那个“你”字去掉?

…

叔父?

嗯

忘机,魏公子,何事这么高兴?

泽芜君

兄长
魏无羡的笑还没收住,蓝曦臣也笑了

魏公子这是有何喜事?在外面就听到笑声了。

没有,没有,我跟蓝湛说笑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