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拒

蓝忘机走出菘蓝小院不远，便遇到了看样子也是要前去菘蓝小院的聂怀桑。

聂怀桑对冷冷的看着自己的蓝忘机作了一辑:“仙督。”

蓝忘机点了一下头，垂眸看地:“聂宗主，戌时已到，云深不知处禁止夜游。”

“倒是聂某忘了时辰了，既如此聂某便先回了。”说完转身往精舍走去。

蓝忘机站在原地，确认聂怀桑已经真的离开了，这才往静室走去。

然而在蓝忘机离开后，最让他意想不到的人，却出现在了菘蓝小院门口，此人正是一向清风和煦的泽芜君蓝曦臣。

蓝曦臣在菘蓝小院门口驻留了约半刻钟，最后还是抬脚了菘蓝小院。

正站于窗前看着天空圆月的蓝若水，见蓝曦臣到来，很是疑惑。如今戌时已到，云深不知处已经开始宵禁，蓝若水想不明白蓝曦臣有何要紧之事，竟是不顾触犯家规，于是开口问到:“兄长，可是有何要紧之事？”

蓝曦臣抿唇，半晌后才开口:“若水，我听景仪说起，你明日便要离开云深不知处？”

蓝若水点了点头:“是有此打算，兄长可也是不同意？”

“你是姑苏蓝氏之人，并非姑苏蓝氏的客人，如何能住一日便离开？”

蓝若水没有看到的是，蓝曦臣负于身后的那只手，已握成拳，青筋凸起，似是在忍耐着什么。

“兄长，正因如此，我才更要离开。姑苏蓝氏千百年的清名，不能再因我有损。”

“难道在若水眼中，偌大一个蓝氏，竟是连一个女子也护不住，需要牺牲一名女子，来维护清名不成？”

看着略显激动的蓝曦臣，蓝若水不知该说什么。十六年过去，仿佛什么都变了，连一向温雅和煦的蓝曦臣，也会如此激动了。

在两人都沉默了半晌后，蓝曦臣轻叹一息:“十三年前，若是我没有让你离开，会不会又是一种结局？”

蓝若水一愣，随后若无其事笑了笑:“兄长从始至终都是我之兄长，何来另一种结局？”

蓝曦臣闻言，强颜欢笑从怀中取出一条抹额，递与蓝若水:“这是你化形那条抹额，如今……便物归原主。”蓝曦臣知道蓝若水听懂了自己的话，同样，他亦听懂了蓝若水之意。

接过抹额后，蓝若水对蓝曦臣作了一辑:“多谢兄长。”

“嗯，既然抹额已归还，为兄便先回寒室了。”话落，转身迈着略显慌乱的步伐离开菘蓝小院。

蓝若水看着蓝曦臣的背影，她宁可自己没有听懂蓝曦臣话中的意思。随着蓝忘机与蓝曦臣的到访，蓝若水不禁在想自己是否不该回到云深不知处？

（究竟是何处出了问题？兄长与忘机何时有了这等心思，看来这云深不知处，属实不能再继续呆下去了。若是再待下去，想必父亲定会知晓他们二人的心思，只怕只会认为妖果真是魅惑他人人心之祸害，到时还能再唤父亲一声‘父亲’吗？）

蓝若水心绪转了千百遍，直到亥时到，这才熄烛就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