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笙一行人来到罪人坑边,只听下面传来一阵骚动:
裴宿你就没有想过,也许那土埋面说的是你身边的红衣少年吗。
师青玄刚想往下走,就见谢笙拦住他说:
谢笙先等等,下面正在上演一部大型琼瑶剧。
师青玄(琼瑶剧是什么?算了,反正小谢笙嘴里就从来没说出过正常的东西)
四人站在洞口,谢笙施展着“千里耳”,看着好戏。
话音刚落,罪人坑底,一道火光倏然亮起。
亮光之下,照出两道正对峙着的血色身影。一个是红衣的三郎,已经收起了兵刃,好整以暇地站着了;另一个,则是一名布衣青年,还将一把剑横在身前,未曾放手。
刻磨你是谁?你不是已经摔死了吗?
裴宿刻磨,你真是过了几百年都没有变。
谢怜半月是不是教过你怎么操纵蝎尾蛇?
裴宿她没有。但她如何操纵,我尽可自己学。
谢怜毕竟小裴将军聪慧过人。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认识很多年了吧。
谢笙(我靠老哥厉害!损人不带脏字!)
刻磨半月当真给你传了消息,串通了你,打开了城门?
裴宿当真
刻磨卑鄙的裴宿。解开绳子,让我再跟他决一死战!
裴宿第一,两百年前我们决一死战过了,你已经输了;第二,请问我哪里卑鄙?
刻磨要不是你们两个串通起来,里应外合,我们怎么会输?!
牵扯进来一堆前尘旧事,谢笙吃着瓜觉得很香,师青玄疑惑道:
师青玄小谢笙,你怎么好像已经见怪不怪了?
谢笙命主这个职位,每天就是看人间百态,品世态炎凉。像他们这种情况,我见多了。只不过改成了神官之间的,倒是个新鲜事。
师青玄(可怕的女人……)
谢笙好了,差不多该轮到咱们闪亮登场了!
师青玄见状,掏出风师扇,顿时狂风呼啸,竟把他们坑下的人卷上了天!
谢笙【用手挡住风沙】师青玄你挺猛啊?!!
一道白绫在风中凌乱,谢笙连忙伸出怆魂鞭,让若邪缠绕在上面。
谢怜南风!小笙?!!
谢怜你怎么在这?
师青玄太子殿下好啊。
谢怜虽然很懵,但还是毕恭毕敬的说了一句:
谢怜道友好啊。
裴宿望到来人,也不惊讶,毕竟之前他扮作阿昭时,已经在城里见过这三人一面了。他跪在原地,对那白衣女冠和蓝衣女子俯首,低声道:
裴宿风师大人,命主大人。
一听前四个字,谢怜当场愣住。
谢笙哥,介绍一下,这是风师青玄,旁边的是地师仪。
对于一出手就是十万功德的神官,谢怜难免抱着一种莫名的敬畏。他对南风道:
谢怜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是风师?我还猜过会不会是蛇精、蝎子精什么的,这可真是有点失礼了。
谢怜小笙你怎么也跟来了?
南风脸色有点黑,道:
南风我怎么知道那是风师?我从没见到过这副模样的风师大人,风师明明一直都是……算了。
谢笙呃,有点尴尬。不过大致情况我们都了解了,我就是个帮忙的。
师青玄小裴将军,这次你干的事,怕是有点过了。
裴宿晚辈知道。
师青玄你知道就好。自己心里好好捋一捋,上去再说吧。
风师和他交代完,把拂尘插|进道袍后领里,起了身,又对谢怜笑道:
师青玄太子殿下,久仰久仰!
对谢怜而言,“久仰”真不是个什么好话,但反正都不过是些场面话罢了,谢怜也笑道:
谢怜哪里哪里。风师大人才是久仰久仰。
师青玄之前真是不好意思了啊。
谢怜之前?之前怎么了?
师青玄之前你们在沙漠里不是遇到了一阵风沙吗?
谢怜想起来还恍惚觉得满口都是沙子,道:
谢怜是啊。
师青玄那是我起的。
谢怜……
谢笙搞了半天我吃的那一嘴沙子也是你起的?
师青玄这不……在西边没什么法力,控制不太好吗。
师青玄【对谢怜说】起那阵风沙的本意是让你们不要靠近半月国,没想到你们没被卷走,七弯八拐,还是找来了
师青玄不过嘛,这件事情,太子殿下你还是不要再管了。
谢怜可是这件事我已经管完了,这时候再说不让我管,也没有什么用了吧。况且,小裴将军还有些许事情没有交待清楚呢。
师青玄你大可放心。半月国师,你可以先带走。
师青玄这整件事情的原委嘛,方才我们在上面都已经听到了。这位半月国师虽是已至‘凶’境,但我在城里游走,看到她将半月士兵关进她所设的阵里,还看到她放走被士兵抓住的凡人,非但没害人,而且还在救人。我要带走的,只有小裴将军和刻磨,你不用担心我拉谁顶罪。
谢笙放心吧哥,师青玄办事靠谱这呢。
贺玄却像是再不能忍受在这里多呆一刻了,在一旁道:
贺玄说完没有?说完就走了。
师青玄呔!你急什么,你越急,我说得越多!
话是这么说,回过头来,却是微微一笑,从腰间取出一把折扇,道:
师青玄太子殿下,若是没有别的什么事了,咱们就上天庭再见了?
谢笙我也先走了哈。
谢怜一点头,风师便将那折扇展了开来。只见扇子正面写着一个横着的“风”字,背面画着三道清风流线。料想乃是风神官的法器,她将那折扇正扇了三下,反扇了三下。忽然之间,平地又起了一阵狂风。
风吹飞沙走石迷人眼,谢怜举袖挡风,而待那阵风过去,那两名女子和谢笙还有裴宿、刻磨都消失了,只剩下谢怜、三郎,南风,以及沉沉睡着的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