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和白起一起约会的日子。
也是确定关系以后,第一次正式约会。
两人快把各自的衣柜翻烂了,才找出一身令自己满意的衣服;女孩更是提前两个小时就化妆准备,决心要把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在他眼前。
其实平时什么样子没见过?虽说上班的时候也很精致,但是难免会有憔悴的时候,女孩有时甚至累到脱妆,不是照样该见面见面,该吃饭吃饭?
只是两人都觉得,这次情况特殊且有纪念意义,一定要重视,且不是一般地重视。
白起最终穿上了那件她夸过好看的卡其色风衣,而女孩选择了一条简约又典雅的及膝长裙,这样既好看,也不用担心被白起抱起来飞的时候会走光。
只是这条长裙,恰好也是卡其色。
两人在女孩楼下见面的时候,相视一笑。
女孩小跑两步来到白起身边,满脸都是开心。
白起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说:
白起怎么这么高兴?
女孩笑嘻嘻地:
祁霁因为见到你了呀~
还因为——我们心有灵犀。
约会的第一站,是恋语市最著名的花海公园。
两人买了招牌的樱花奶茶,一边慢慢嘬着一边手牵手在公园里漫步。
正是春天开花的时节,空气中氤氲着各种花香,整个公园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调香室;五彩斑斓的花树散落在公园的各个角落,树影中还藏着不少人影,有的在拍照,有的在相拥,有的在接吻。
路过这些人影的时候,白起总是拉着女孩的手快速走开。女孩看见他红着的脸颊,只猜得他是又害羞了,却不知道白起是怕自己忍不住。
他不愿在外人面前亲密,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看见她害羞脸红的可爱样子,也不想在公共场合丢了冷静自持。
毕竟,他可是大名鼎鼎的白队白警官。
寻了好久,两人才找到一个安静的所在。这里花不多,所以没有人,却有一片正默默发芽的银杏树。
祁霁每到秋天的时候,这里特别美,就会堆满了人,不像现在这样门可罗雀。
女孩轻轻抚着银杏树说道,
祁霁不得不说这个公园的规划者确实有一套,不论什么季节都有的可看,任何时候都有门票赚。
女孩出于职业习惯兀自分析着,白起也听得格外认真。
白起嗯,那我们每个季节都来一次。
祁霁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对于白起抓住的这个不是重点的“重点”,女孩有些赧然。
白起嗯?你不想和我一起来吗?
祁霁当然不是!
女孩连忙否认,
祁霁我是想说,如果想看银杏的话,我有一个更好的去处。
白起你是说——恋语高中?
祁霁对呀~
白起突然将女孩拥住,借着风力把喝完的奶茶杯丢进垃圾桶,然后带着她原地起飞。
祁霁诶诶诶?白起你干嘛啊——
白起搂紧女孩的腰:
白起抱紧我,带你飞过去。
正是上课时间,操场上没有人影,白起带着女孩稳稳降落在正中央。
重逢这么久以来,女孩对于与白起一起的飞行早已习惯,甚至是有点上瘾。她现在居然在感叹,为什么公园离恋语高中这么近,为什么不能再多飞一会儿。
饶是白起着急了,他太想带她一起找回这里的记忆,太想告诉她那些她不曾知道的前尘往事。
教学楼传来朗朗读书声,和老师们洪亮的嗓音掺杂在一起,满是久违的青春书卷气息;风里也尽是油墨的味道,还有刚值过日的潮湿。
白起咳,现在还没有银杏叶,想去哪看看?
祁霁唔……
女孩低下头细细思考了一下,
祁霁琴房?
白起好,
白起浅笑,
白起今天都听你的,我的女孩。
琴房的钢琴已经换了新的一批,无论是外观还是音色都更上一筹。
女孩的手忍不住滑过琴键,行云流水地弹出一段熟悉的旋律,白起瞳孔一震,为之动容。
他抓住女孩刚刚离开钢琴的手,可是由于激动没能控制好力度,痛得她咝了一声。
白起抱歉……我是想说,能不能再弹一遍?
祁霁什么?
女孩略微有些惊慌,她很少见过白起这么激动的样子。
白起这首曲子,完整的,能不能再弹一遍?
祁霁当然可以啊~
女孩觉得奇怪,却还是笑着坐到了琴凳上。
虽然时隔多年,但好歹是曾经的肌肉记忆,在小小地错了几个音符之后,整个乐曲的感觉又重新拿捏了起来。
白起站在一旁,拳头慢慢握紧,又渐渐松开;曾经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将他双眸打湿。
那个秋深的下午,他就是在这首曲子里能力觉醒,获得重生。
那一年他错过了她,以为再也没有机会遇见,可是现在,她又在他面前弹起这段旋律,又会在他面前活蹦乱跳,会对他说,她喜欢他。
白起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将还在弹琴的女孩紧紧抱住。
流畅的曲音戛然而止。
祁霁……怎么了?
白起把女孩的脑袋按进怀里,良久无言。
直到风又吹起了,带着嫩芽的银杏树枝摇摇晃晃,白起才缓缓开口,讲述那惊险而又惊艳了他一生的瞬间。
白起……我很想让你知道,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多么美的景象。可是往事不能复刻,我也不想让你承受那些担心。不过不用担心,以后我答应你,不会再让自己受伤,我们也会一起去看更美的景色,创造更美好的回忆。
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惊到了,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得抬起手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祁霁我相信你。可是……你这个姿势不累吗?
白起这才反应过来,女孩坐着而他站着,这样的身高差下他为了把下巴搭在女孩的肩膀,后背弯了好大一个弧度。
白起是有点累,
白起蹲下身来理了理女孩被他弄乱的头发,
白起我们换个地方吧,我有银杏叶想给你看。
祁霁可是这个季节到哪里找银杏叶啊?
白起笑而不答:
白起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说要看银杏,白起却带她来到了图书馆。
女孩正一头雾水,只见白起带她来到一个熟悉的位置,取出一本书。
拜伦诗集。
祁霁你怎么知道……
女孩很是惊讶。
白起因为我在你还不知道我的时候,就已经注意你了。
白起自信地翻着书,寻找那片当初他夹进去的银杏叶。
白起不是这本吗?我记得是这个编号啊……
他狐疑着换了一本继续翻,从头翻到尾,还是没有。
女孩轻叹一口气:
祁霁你说的银杏叶,不会是你夹在书里的吧?
白起皱着眉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
白起嗯……
女孩翻出书尾页的借阅签,指着上面一串串崭新的日期和陌生的姓名道:
祁霁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或许早被借走的人取出来丢掉了吧……
白起黯然。
他早该想到的。
七年,女孩大学都毕业了,那片银杏叶又怎么会还在这本书里呢?
他十分懊恼,为什么当初没有即时说出自己的心意,为什么没有直接告诉她,他在等她。
女孩也有些惋惜,当初要是勇敢一点,或者相信他一点,来图书馆赴约,事情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祁霁没关系的,还好我们现在又在一起了,对吗?一切都不晚。
女孩很庆幸重新遇见了白起,也解开了那些误会,两人此刻十指相交的手愈加握紧,两人的感情和图书馆内的空气一起升温。
白起盯着女孩涂着薄薄一层口红的嘴想要侵犯,却顾及这个神圣的地方,将自己紧紧拉扯着。
白起咳,走吧,今天还想去哪里?
拜见了宫老师,又寻访了几处有着共同回忆的地方,白起将一切都告诉了她。
女孩有些激动:
祁霁为什么我们在第一次警局见到的时候,你不告诉我这些呢?
白起长长吐出一口气:
白起因为我希望,你是在相处中渐渐真的喜欢上我,而不是出于错过和误会我的愧疚;我希望这些回忆能让我们之间的感情升华,而不是……
而不是成为我纠缠你的理由。
女孩忽地将白起抱住,淡香的发顶停在下巴,白起兀自红了耳朵。
祁霁不会的,我喜欢你,从来都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因为你真的很好——
白起咳,我知道了,
白起看着周围放学的学生扫来猎奇的目光,居然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白起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去别的地方。
女孩却笑了,抬头望着他可爱的脸。
祁霁18年生日的时候在洛杉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句开心中带着张扬的“那就随他们去看”仿佛还在耳边,此刻的白起倒是害羞了。
白起那个,不一样……”
那里人生地陌,谁知道他们是谁?可这里不是,随时可能蹦出来一两个认识的老师,甚至是路过的同事。
他何尝不想将他和女孩的关系昭告全天下?只是每次女孩主动的时候,他都会受宠若惊。
他主动是一码事,而她主动又是另一码事。
女孩看出了白起的窘迫,轻轻拍了拍他:
祁霁好啦,我知道的。
从相拥变成手牵手,两人顺着人流缓缓地走着。
橙红的晚霞已经挂满西天,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好像只要在一起,时间就会变得很快,明明这一天什么都没有做,就又到了该分开的时候。
白起最后为她在路边买了一支棉花糖,女孩一点一点慢慢地抿着,吃完了,也就到了家楼下。
两人在楼道口站定,夜风微凉,吹动女孩的裙摆和白起的风衣,两者碰在一起,暧昧又缠绵。
就如同两人此刻对视的眼神。
良久,白起才开口问道。
白起今天开心吗?
祁霁嗯,开心。
女孩点了点头,视线却不曾移开。
又是良久,白起摸着脖子说:
白起那……你先回家吧,时间不早了。
女孩低下头:
祁霁好。
但没有迈步。
白起明白了,如果自己不走,她是不会上楼的。
白起那我,走了?晚安,明天见。
祁霁晚安。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白起才迈开腿。可是被风缠在一起的衣服轻轻拉扯,他方欲转身的脚步突然顿住,重新拉住女孩的双手,小心翼翼抛出一句话。
白起我……可以亲你吗?
祁霁嗯?
女孩有些讶异,毕竟从前的白起,可一直都是行动大于语言的,现在连这种事都要提前问一句吗?
白起……不可以吗?
看见女孩犹豫的表情,白起有些失落。
祁霁不是,
女孩涨红了脸,瞥见某人同样充了血的耳根,却没忍住笑出声来,
祁霁你……之前都没有提前问过,今天这是怎么了?
白起咳,
白起将女孩的手又握紧了些,
白起他们说,这些事情要尊重女孩子的意见,所以……
话还没说完,女孩已经踮脚吻了上去。
呼吸叠染,女孩柔软的唇瓣轻轻贴在唇上,惊得白起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个吻并没有停留太久,在白起还在发愣的时候就撤离了,女孩的手还停在他的衣领,紧紧地攥着。
祁霁对于你,我永远都是愿意的。
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如烟花般绽放,却永远镌刻在了心底,经久不散。
白起捧上女孩的脸,不服输地吻了回去。
这个吻很不一样,与星空博物馆那次占有的吻不一样,与确定关系那次热烈的吻也不一样。
白起用舌尖细细描摹着女孩的唇线,一丝一毫都不落下,直至女孩呼吸困难稍稍张开嘴,他趁机探入。
刚才棉花糖的甜味还没有消去,加之白起本就觉得女孩的嘴很好吃,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可以这么喜欢甜味。
对食物向来都无欲无求的他,第一次如此迷恋一个味道。他细细品味着,慢慢厮磨着,在她口腔的每一个角落探寻,生怕错过什么秘宝。
女孩也笨拙地回应着,有时舌尖相抵,有时交相缠绵,更是引得白起不忍结束,一遍又一遍地在她口腔中扫荡。
他不急,他们还有很多时间,等待他们的是下一个明天,是数不尽的永远。
祁霁……白起,
女孩含糊道,
祁霁我快喘不过气了……
白起恋恋不舍地又一次从舌根滑到舌尖,以一个轻啄结束,又吻在了女孩额头。
白起你这样,我以后会总忍不住想欺负你的。
呼吸还未平复的声音停在耳边,低哑深沉,充满磁性。
女孩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借以掩饰脸上的羞红。
祁霁我人就在这儿,随你欺负。
白起心头涌上一股暖意,却不敢再继续了。现在已经是在女孩家楼下,他很怕自己下一秒就会抱着她飞上楼,做一些唐突的事情。
白起回家吧。明天——我来接你上班?
女孩点点头:
祁霁好。
夜风无声地吹着,两个人此刻的内心却并不平静。
像无数普通的情侣一样,相处中的任何小事都能引起无限的遐想。
相拥的时候,两颗心近在咫尺,隔着的那两层是那么坚硬,又那么柔软,却同样的炙热。
以至于白起晚上在被窝里都还在回味那种感觉。
#白起……不知道用手摸会是怎么样——等等白起,你在想什么?!
白起募得从床上弹起来,为自己觉得不齿。
女孩羞红的脸又浮现在眼前,白起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之前扫黄打非时收缴的那些视频。
#白起要是她……不行不行!不可以!
白起将自己重重地、直挺挺地砸回床上,以惩罚自己的胡思乱想。
#白起睡觉!明天还要接她上班。
第二天白起还是来晚了,因为他早上出了一点意外,一件衣服洗了很久。
上面的白浊,看得白起又羞又恼,用力地搓了又搓,险些把布料搓破。
至于是因为梦见了什么而变成这样,就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