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智齿折磨了多年的祁霁,在第N次和白起凌肖一起吃麻辣火锅后发炎的折磨下,她终于决定去医院拔掉它。
最近看牙的人似乎很多,祁霁总是抢不上号。终于抢到的这天,恰巧又是两兄弟都不休息的一天。
白起你自己去真的可以么?
临出发去上班前,白起担忧地问道。
祁霁可以可以!不就是拔个牙嘛,没事的!
祁霁叉着腰自信满满地对白起担保。
白起要不还是给你小子打个电话吧,反正他平时也不学习。
白起在卖弟弟这方面很是得心应手。
祁霁我问过了,他今天确实不学习,但是有演出。
白起……
本来已经走到门口的白起突然走近,将祁霁的两手反锁在背后,询问犯人似的问道:
白起你是什么时候问的他?
——白起又吃醋了。
白起这一生所有的不自信,大概都发生在了这个女孩身上。无论是高中时晦涩的表白,还是重逢后的种种,他永远在害怕,怕自己给不了她足够好的爱,怕自己不能一辈子在她身边守护她;在她的撮合下两兄弟终于和好,他却总觉得凌肖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祁霁知道白起心中又吃味了,连忙拣他爱听的说:
祁霁当然是在确定你没时间之后!
她一脸诚恳,
祁霁有这么个小叔子,不用白不用嘛!
白起满意地点点头,松开她上班去了。
白起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祁霁知道啦~
送走白起,也差不多到了预约的时间。
祁霁鼓起勇气,一个人踏上了去医院的路——毕竟是第一次拔牙,她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害怕的。
祁霁会不会很疼?会不会有后遗症?两边脸不对称了怎么办?
“……”
祁霁变丑了怎么办?白起不爱我了怎么办?
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已经走到了口腔科诊室里。
“29号,祁霁!”
祁霁来了!
略上年纪的主刀医生盯着祁霁看了半天,也没有把手术隔步盖在她脸上。
旁边的护士都催了:“扈大夫,您干嘛呢?”
扈大夫嘀咕着说:“这姑娘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
小护士噗的一声笑了:“这不是前阵子来咱们医院采访过的祁制作人嘛!”
扈大夫定睛一看,恍然大悟:“噢~原来是祁制作人啊!今天怎么想起来拔牙啦?”
上次来拍摄采访的时候,祁霁也正被智齿发作折磨着。
那时也是这个小护士,殷勤地递上了扈大夫的名片。当时的祁霁想着,左不过疼几天就过去了,拔牙大小是个手术,要开刀的,能不做就不做。
可奈何家里有这么两位无辣不欢的主儿,成天带着她去吃那天上火的东西,害她智齿频繁发作,隔几天牙龈就会肿一次。
那俩倒是啥事儿都没有,都是从小就吃惯辣的人,而且白起是入伍之前就以防万一已经把智齿拔掉了,而凌肖嘛——大概是还没到年龄。
所以今天也是祁霁一个人来了,心里更是愤愤不平。
她带着些许火气吼道:
祁霁早拔少受罪!
把扈大夫和小护士都给吓了一跳。
小护士打着哈哈道:“是啊是啊,哈哈哈……”她凑到祁霁耳边问:“您是不是和白指挥官吵架啦,拔牙都不来陪着?”
意识到自己失了态,祁霁连忙正了正神色:
祁霁没有没有,他工作忙。拔牙也不是什么大事,又不是生孩子……
小护士心直口快:“哎~,话可不能这么说,拔牙死在手术台上的情况还是有的……啊!!”
话没说完,就被扈大夫踹了一脚。
“别听她瞎说!”扈大夫连忙解释道,“那种情况都和拔牙没什么关系,是患者本身心脏不好,过度紧张造成的。祁小姐身体素质这么好,肯定没事的!”
虽然得到了主治大夫的保证,祁霁心里难免还是有点担心。她默默地摸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白起,我害怕……」
白起没有回,应该是在开会。他说过特遣署这几天有个重要决策要做。
“没事的没事的,祁小姐,咱们打上麻药,什么感觉都没有!几分钟就结束了,很安全的!”
“对对对,祁小姐,啊不,白夫人,咱们速战速决,拔完牙就可以回家见白指挥官啦!”
在扈大夫和小护士的轮番劝说下,祁霁终于干脆利落地躺到了手术台上,视死如归般地道:“来吧!”
大夫和护士噗地笑了。
这颗智齿其实早就该拔了,从一开始长的势头就不对,现在更是横在了牙龈上,顶着旁边的臼齿。
“你这颗臼齿啊,已经被顶出一个小坑了。”扈大夫说。
祁霁被固定长着大嘴:
祁霁啊?
“不过没事,只要不会长成龋齿就问题不大。”
祁霁啊(哦)。
“好了,可以起来了,来看看你的牙吧。”
祁霁瞥了一眼盘子里四分五裂血色模糊的牙,连连摆手道:
祁霁不惹不惹。
嘴里咬着止血纱布,说话吐字实在是不清楚。
拿了药往外走,祁霁还时不时摸一下自己麻酥酥的下巴和腮帮:
祁霁也不怎么疼嘛。
凌肖等麻药劲儿过去,你可别找我们哭。
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祁霁猛地一抬眼,竟是白起和凌肖!
一见到白起,祁霁崩在心里已久的弦立刻就松了开,把之前的担心和委屈全部挂在了脸上。
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像一个钩子扎在了两个男人心上——白起不由得展开了双臂作拥抱状,在他后方的凌肖也缓缓抬起了胳膊。
不出意料地,她钻进了白起的怀里。
凌肖暗自自嘲地撇了撇嘴,把双手放在了脑后。
祁霁你萌怎么会来?今天不是都有事情要忙吗?
白起温柔地抚着她的头:
白起你说你害怕,我就赶紧给他打了电话;但是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就鸽掉会议亲自来了。
祁霁已经完全忘记了那条短信,倒是注意到了白起凌乱的头发。
祁霁你不会是飞过来的吧?
她一边为白起整理刘海一边问。
白起嗯。
凌肖你这就是信不过我,我说过,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凌肖白瞎了我新曲初舞台。
白起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
白起我只是尽一个丈夫该尽的义务。
平时巧言善辩的凌肖,这下却哽住了;白起则更是抓紧了祁霁的手,生怕她跑掉一般。
眼见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祁霁连忙出言缓和。
祁霁这样吧,今天因为我耽误你们俩正事儿了,我请客,你萌想吃什么?
凌肖脱口而出:
凌肖重庆火锅!
祁霁好那就——
白起等等。
祁霁完全不过脑子就要答应凌肖,却被白起拦下。
白起术后两小时内不能进食,两小时之后也只能吃流食,你这个时候更是不能吃辛辣食物,大夫没有告诉你吗?
看着白起皱着眉头的样子,祁霁忽然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幸好,和这哥俩在一起久了,经历过许多次这样的修罗场,随机应变的本事也练出来了。
祁霁哎呀,我又没说今天吃,等我能吃了我们再一起吃不行吗?先记在账上,我又不会跑~
这句话,不光是对当下情境的转圜,也是在悄悄提醒白起不要对弟弟太凶。
白起那可以。
凌肖可以。
祁霁自然地挽起白起,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拍了拍凌肖以作安慰。
凌肖强制自己按下了想要拉她手的冲动。
祁霁那么,我们一会儿去吃点什么呢?
凌肖粥吧。
白起喝粥。
祁霁……
然后祁霁就真的乖乖地喝了好几天的粥。
当然,是白起找来食谱做的各种各样的营养粥,他说外面的粥他不放心。
呵,这个男人,倒不是他自己天天点外卖的时候了。
不过还好,这一次,厨房没有炸。
而且,他们这天天喝粥,搞得凌肖也不怎么爱来蹭饭了。
白起甚是开心。
……
【晚上,卧室】
白起今天的消炎药吃了么?
祁霁点点头道:
祁霁吃啦,明天终于可以拆线了!
她摸了摸肿胀已经几乎全消的脸,
祁霁不过,这阵子倒是打着镇痛的旗号吃了很多冰淇凌呢!
止疼药吃多了会有副作用,白起心里还是权衡了一番利弊的:
白起是啊,那等过了这阵子,就得少吃点咯~
原本笑得很灿烂的祁霁立马瘪了嘴。
白起笑着捏了捏她没有肿的那半边脸:
白起好啦,正常吃还是可以的,不可以贪杯哦。
祁霁却微恼着推开他的手:
祁霁你最近怎么总是喜欢捏我这半边脸,非要捏对称了不可嘛?
白起彷若认真地对比了一下:
白起嗯,我确实觉得,还是胖一点好看。
祁霁抱起被子背过身躺了下去:
祁霁我才不要!
白起故作委屈道:
白起可是你最近只喝粥,确实消瘦了不少。唔,说明粥的营养还是不太够,需要补一补。
他一边轻轻“抢”回属于自己的那半边被子,一边凑到她耳边说:
白起明天拆了线我们去吃好吃的吧?
祁霁立马兴奋起来:
祁霁好呀好呀,吃什么!
白起噗地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
白起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正当祁霁高兴地掰起手指细数自己这些天错过的好吃的时,白起的吻如雨般落了下来。
慌乱之中她推开他红着脸问:
祁霁干嘛呀……
白起理所当然道:
白起我也该,补一补了啊——
的确,这些天为了照顾刚做完手术的她,白起已经禁欲太久。
被子早被抛到了一边,祁霁也乖乖就范。
想吃的好吃的随时都能吃到,想见的爱人随时都能见到,人生最幸福的事,大概就是如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