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好几天断断续续的搬家之后,白起终于告别了特遣署宿舍——住到了祁霁家客厅的沙发上。
沙发:你怎么又来了,怎么这次还不走了?!
白起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搬到一起后,白起倒是能安心多了。每天早上一起吃完早餐后,白起骑着小黑送祁霁到公司楼下,自己再去上班;中午的时候偶尔能一起在饭店吃个饭;到了傍晚,白起依旧到楼下接祁霁下班,然后一起买菜做饭。
就像是世界上最普通的情侣一样。
除了,白起出任务的时候。
那些天中的每一顿饭,祁霁都是一个人吃的;晚上也不知道白起什么时候会突然回来,她经常是睡在沙发上默默等着,直到睡着。
这一天又是如此。
电视里投屏着公司的节目,这是整个房子里唯一的光源;夜风吹着客厅的床帘,带来了一丝寒意,祁霁裹紧了身上白起的被子。
看着看着,害了相思病的上下眼皮牵起了手,祁霁终于歪倒在了沙发上。
白起站在楼下,看了看已经进入梦乡的万家灯火,把已经掏出兜的钥匙又放了回去,轻轻起身,飘到了窗前。
还好,她给自己留了窗户。
足尖点地,寂然无声,完美。
电视果然还亮着。
白起关上电视,熟练地从沙发上把祁霁抱起来,送到卧室里。
他本来打算像往常一样,安置好她就回客厅睡沙发,祁霁却突然像做了噩梦一样害怕地抓紧他的衣服。
祁霁白起!白起!不要!!
她一定是梦见自己在任务中出意外了。白起吻了吻她的额头:
白起不怕,我在。
祁霁稍稍安定了一些。
可就在白起为她盖好被子准备走的时候,祁霁在梦中胡乱地抓住了他的手。
祁霁学长,不要走,不要走……
说着,眼角还流下来一滴眼泪。
白起好,我不走。
白起心疼地为祁霁擦掉眼泪,顺势躺到了她的身边。
感受到白起的体温,祁霁像小仓鼠一样往他怀里钻了钻。
托这个噩梦的福,白起搬到祁霁家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睡到了床上。
祁霁的单人床虽小,总也比沙发要宽敞些——白起高大的身躯终于又能够伸直了。
这一夜,和衣而眠。
清晨之时,祁霁在生物钟的作用下醒来,没想到一睁眼就看见白起琥珀色的瞳孔,正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
他轻轻攥着她的手,温柔开口说:
白起你醒了?想吃点什么,我去买。
可是沉迷于白起美色的祁霁,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话。
祁霁白起!你回来了!
祁霁从床上弹了起来,
祁霁几点了?是不是快迟到了!我去买早饭!
白起一胳膊把她拦腰扣下:
白起你忙昏头了吧,今天是周末啊。
祁霁周,周末?
祁霁转头看看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
祁霁真的是周末,原来你已经走了这么多天了……
看见她这个样子,白起有些愧疚,补偿般的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祁霁不过,
祁霁终于反应了过来,
祁霁你,你为什么,在我的床上……
白起贴在她额头的嘴唇顿了顿,微不可查地红了脸,连忙转移话题道:
白起你早饭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三明治怎么样?
祁霁却盯着他的眼睛,不说话,一个妙计涌上心头。
白起只好实话实说:
白起你昨天晚上好像做了噩梦,拉着我不放,所以……
祁霁所以你就不走了?你力气那么大,还挣不开我吗?
祁霁严肃道,像是兴师问罪一般。
白起委屈巴巴地承认:
白起好吧,是……是我不想走。
他本以为祁霁会生气,却见祁霁忽然灿然一笑:
祁霁就等你这句话呢!
然后,她钻进了愣住的白起怀里。
祁霁贴在白起的胸前,挨着他快速跳动的心,也悄悄红了脸。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祁霁就十分贪恋白起怀里的温度,已经幻想过这个情景无数次了。可是每次白起都会很绅士地睡到沙发上,甚至连她主动抱他的时候,都会害羞脸红。
就像现在一样。
许久之后,白起结结巴巴地问:
白起不,不吃饭吗?
祁霁咽了咽口水,一本正经地吐出四个字:
祁霁秀、色、可、餐。
白起的嘴角微微翘起,用胳膊环住了她的腰:
白起那就一起睡懒觉吧。
两人心照不宣地合住眼,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分享彼此的体温和气息。
她想起上次和他一起逛家具城的时候,他说的话。
白起好想就这样,永远和你在一起。
祁霁我也想。
她在心里回答。
在一起的时候,时间总是飞快。
不知不觉就到了晌午,二人被震耳欲聋的咕咕声吵醒——这回肚子是真的饿了。
祁霁那个,白起。
白起嗯?
祁霁家里好像,没菜了……
白起……那我点外卖吧。
祁霁不许点外卖!
祁霁坐了起来,
祁霁这几天又吃了几顿外卖?你说!
白起也坐起来正色道:
白起潜伏的时候,除了点外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祁霁唉,我知道。
祁霁轻轻叹了口气,
祁霁回家来就是给你改善伙食的,绝对不能点外卖!
白起看了看表:
白起可是现在去买菜的话,岂不是要饿死在路上了?
祁霁唔……
祁霁思忖了一下,
祁霁厨房好像还有挂面和鸡蛋,我来做清汤面吧!
白起轻笑,果然是他执着的女孩儿。
白起好。
清汤面没什么难度,也就不怕她弄伤自己了。不过白起还是不太放心,倚靠在厨房的门框上陪着她。
祁霁觉得好笑:
祁霁我是小孩子吗,这么不放心我?
白起嗯,是。
白起一本正经地回答,
白起也不知道是谁上次给我做菠萝炒鸭肉粒的时候,切伤了手指。
祁霁……哼。
祁霁撅了撅嘴,
祁霁那不是因为第一次做嘛!这次你放心,我煮清汤面最拿手了!
这次祁霁倒是说到做到,三下五除二煮好了面,还在每一个碗里卧了一个荷包蛋。
祁霁快来尝尝祁霁独家秘方~这可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呢!
白起挑起碗里的面条吹了吹,送到了嘴里。

面条煮得十分筋道,汤很清香,不咸不淡刚刚好;虽然是只有一个荷包蛋的素面,却有一种高汤面的感觉,清而不寡,醇而不腻。
白起微微有些愣住。
祁霁的厨艺真的让人不敢恭维,她虽然爱下厨,却是黑暗料理的高产厨师。
当然,对于她的作品,只要不威胁到生命安全,白起一向是来者不拒,多难吃也觉得好吃。
但这次,是真的好吃。
祁霁双手捧着脸撑在餐桌上,得意得笑着:
祁霁怎么样,味道不错吧?这个可是我众多黑暗料理之中的幸存者!
白起笑了:
白起确实好吃,你也快吃吧!
祁霁嗯!
吃饱后,换白起穿上围裙刷碗,祁霁在旁边看着:
祁霁我最不喜欢刷碗了,幸好有你在。

白起心口一甜:
白起在读警校的时候,餐具都是自己刷,所以习惯了。
两个清汤面的碗很快就刷好了,白起一边摘下围裙一边问:
白起下午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我这几天放假,可以好好陪你。
祁霁转了转眼睛:
祁霁下午没有,晚上倒是有——我们很久没去看星星了。
就这样,两人再一次来到了星辉之间,在月牙和群星的照耀下,共舞于半空中。

虽然已经和白起飞过很多次了,祁霁还是会把他抓得很紧——她不是害怕,而是享受这种能够肆意撒娇的感觉。在他的怀里,自己不再是一个都市女强人、或是雷厉风行的制片,而只是一个,被他捧在手心的女孩儿。
晚上回到家,白起如愿地睡到了床上,祁霁也如愿地睡到了他的怀里。
两人在被子里的手十指紧扣,额头顶着额头,嘴角都挂着甜甜的笑。
白起这一篇的标题,为什么是辰辰与共?
祁霁因为‘辰’,是日、月、星的总称,因为说白首还太早,我们,只争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