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在彩衣镇上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带回云深不知处,给其他世家子弟瓜分得一干二净。
因蓝启仁去了清河,这几日不用上课,几人玩儿得昏天黑地,聂怀桑更是魏无羡和江澄的房里打地铺,通宵吃喝扳手腕投骰子看画册。
而我因为玩心大,也偷偷溜进了他们的房里。
夜里,魏无羡投骰子投输了,被打发翻墙下山去买天子笑,这回总算让所有人都一饱了口福。
聂怀桑魏兄,你这酒还真是不错。
魏无羡那是当然。
闻言,我的心也有点痒痒的,一把抢过酒壶。
怎奈,酒壶刚到手里,就又被人抢了去。
江澄姑娘家的,喝什么酒?
江余熙好吧。
魏无羡在姑苏,就得喝这天子笑,气味幽淡,入口醇厚,清而不冽,醇而不妖。
江澄行了,喝酒就喝酒,说得跟人一样。
聂怀桑江兄,我倒觉得呢,魏兄说得非常好。所谓醇酒比美人,自古有之嘛。
江澄那要这么说啊,你们干脆就闻着酒味找仙侣算了。
魏无羡如果有酒的话,那也可以。
江澄哪会有姑娘受得了你?
魏无羡我怎么了?像你那种标准,才没有人受得了呢。
聂怀桑诶魏兄,什么标准?
闻言,江澄脸色大变。
江澄魏无羡,你敢说?
魏无羡美女!天生的美女!
江澄一拍桌子,指着他,恨恨道。
江澄你!
魏无羡跳了起来,边跑边喊:
魏无羡温柔贤惠,勤俭持家。还有,还有!
江澄魏无羡!
魏无羡还有家世清白。
江澄你再说!
我和聂怀桑连忙去拦,却也拦不住江澄。
魏无羡说话不能太多。
江澄魏无羡,你别跑!
魏无羡嗓门不能太大!还有修为不能太高!花钱不能太狠!
江澄魏无羡,我让你说!
这一个晚上,又在打打闹闹中过去了。
第二日天还未亮,突然有人打开了房门。
开门声惊动了几人,睡眼朦胧间看到脸色冷若冰霜的蓝忘机站在门口,吓得瞬间清醒。
聂怀桑狂推睡得头在下身在上的魏无羡。
聂怀桑魏兄!魏兄!
魏无羡被他搡了几把,迷迷糊糊问道。
魏无羡谁?还有谁要来?!江澄吗?拼就拼,怕你?!
江澄昨晚喝多了头还疼着,躺在地上还闭着眼睛,反手摸到一样东西就冲魏无羡声音传来的地方砸过去。
江澄闭嘴!
那东西砸到魏无羡胸口,哗啦啦翻了数页,聂怀桑定睛一看,江澄用来扔魏无羡的正是他珍藏的绝版图册之一,再抬头,看到目色料峭的蓝忘机,几乎要口吐魂烟了。
魏无羡抱着那书册嘀咕两句,又睡了过去,蓝忘机迈进房中,一手揪住他后衣领,提起来便往门外拖去。
江余熙蓝湛,蓝……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他另一只手也拎起我,就这样一手一个,把我和魏无羡拖了出去。
我和魏无羡对视一眼,心里都想着:
蓝湛在搞什么??
魏无羡蓝湛你干什么?
蓝忘机一语不发,径自拖着他前行。
江澄一见我们又被蓝忘机拎住了。
江澄怎么回事?这是干什么?
蓝忘机领罚。
江澄方才是醉了睡得迟钝了,这才想起房里的满地狼藉,想起他们昨晚不知犯了多少条云深不知处的家规了,面色一僵。
蓝忘机把我们二人拖去了姑苏蓝氏的祠堂前,已有数名年长的蓝氏门生静候在此,一共八人,其中四人手持奇长无比的檀木戒尺,戒尺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方字,俱是一派冷肃形容,见蓝忘机拖来了人,两人立即上前,将魏无羡牢牢摁住。我们二人半跪在地挣扎不得。
江余熙蓝湛,你为何罚我?
蓝忘机冷冷凝视他,不语。
魏无羡我不服。
这时,聂怀桑和江澄也冲了过来,被拦在祠堂外不得入内,个个抓耳挠腮,看了那戒尺,吓得咋舌。却见蓝忘机一掀白衣下摆,也跪在了那里。
见状,魏无羡大惊失色,奋力要起。
蓝忘机打!
魏无羡等等等等我服了,我服了蓝湛,我错……啊!
江余熙蓝湛,你为何打我,别别别别别别打了!
三人手心、腿背都挨了一百多下戒尺,蓝忘机不须人按住,始终腰杆笔直,跪得端正,魏无羡则鬼哭狼嚎,毫不矜持,看得围观的各家子弟肉痛不已,连连皱脸。
挨完打后,蓝忘机默默站起,向祠堂内的门生欠首一礼,随即走了出去,竟是看不出任何受伤的迹象。
魏无羡则完全相反,被江澄从祠堂里背出去之后,一路仍在啊啊不止。
我诶哟诶哟地叫了几声,蓝忘机微微皱眉,把我抱了起来。
一时间,我也忘了疼痛,连咬字都不清晰了。
江余熙蓝蓝蓝蓝湛,你干嘛?
聂怀桑看到蓝湛把我抱了起来,惊得目瞪口呆。
江澄微微皱眉,想说些什么,但也没有说出口。
蓝忘机她不能走。
江澄显然是理解错了意思,以为蓝忘机不放我走。
江澄为何?
魏无羡蓝湛的意思呢,是江潋被打的太重,走不了路。
魏无羡你说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还不如当初不打。事已至此,其实江澄也可以的。
蓝忘机他背着你。
魏无羡说的也是啊,那你可抱好了,别摔倒她。
蓝忘机嗯了一声,抱着我往藏书阁走去。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真的是要多不自在有多不自在。
江余熙蓝湛……我们去哪?
蓝忘机藏书阁。
江余熙去藏书阁做什么?
蓝忘机那里有我放的伤药。
我点了点头,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