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的多了,也就少了一些多愁善感,我按照约定,每隔一个礼拜就把信送出去。
不过我特别好奇这信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牛二真能像诸葛亮那样未卜先知?能把近两年的事情都提前写出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愈发觉得好奇,当人的好奇心无限放大时就能压制理智去做一些自己认为不能做的错事。
是的,我打开了牛二的信,里面没有我想象的那样放着几张写满了各种思念的信纸,而是放着五张崭新的百元大钞,里面没有纸,也没有任何标注。
因为乡下的快递只送到镇上,所以地址也只写到了镇邮政局。
我看着近百个信封,如果里面每个信封都是五百,那么这里放着接近五千元。
五千元,对于一个基层的工作人员来说,可以算得上是一笔……数量不算大但也算的上数量特别可观的钱,对于正为了孩子学费头疼的我来说,更是一笔闪闪发光的金子。
我换了个信封包好,准备把信件寄出去。
道德和人性告诉我,我不能这么做。偷来的钱给儿子读书?学进了知识却丢失了品德,那知识学来何用?
我想给孩子报名学前班,农村户口想在城市公立学校读书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而私立学校那高昂的学费又让我压力山大,感觉怎么爬,也翻不过学费这座拦路的大山。
“也许,少寄几封……也不会有人发现吧?”
“大不了后面再补回去,又不是不还”
我脑子里不断的出现另一个不同的声音,它一步步的击垮了我一直坚守的底线,学费只需要两千多,也就这信封的一半,我一定能够及时补回这个空缺,我只是借用,没有失约,更不算盗窃。
人,一旦一开始有了自私的想法,那么这个想法很快就会被无限放大,直到它吞噬自己。
总要为活着的人优先考虑,我不断的安慰自己。
深吸口气,我拆开了四十个信封,里面都一样静悄悄的躺着五张钞票。
这笔钱有些发烫,它的温度透过了皮肤直接灼烧着我的灵魂,我的耳朵有些发热,心跳也加快了几分,这种感觉我懂,这是每一次盗窃后的负罪感。
虽然亲眼看着学校的报名表上出现了儿子的名字,我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快乐。
回家的路上,我更像是一只误吃了老鼠药的病猫,我没有意料之中的轻松,相反,我感觉到的只有深深的懊悔。
唯一能让我感到安慰的是儿子拿到报名表后的笑容,年幼的他还不知道这报名费的含量到底有多重,我也没打算说,而且……这笔并不光彩的钱只会玷污了孩子纯粹的心灵。
我不知道父亲是否也曾为我背负过多少违心的事,无论你活的多么糟糕,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默默的为你扛着你所不知道的一切。
转眼又是半年过去,原本有着坚定目标的人又一次迷茫在生活的途中,儿子读书要稳定在这座城市,可虎妞的消息依然没有着落。
夜里,我带着儿子上阳台看烟花,广州全力发展阶段经常会有大型商演活动,城里的烟花比农村的要好看的多。
“儿子”
“嗯?”
我深了吸一口烟接着说道:“如果爸爸做了一些错事,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嗯!”
儿子向来话不多,甚至有时候被人当哑巴看待,事实上他很聪明,有些话即使他现在不能懂,但也会认真的去听,去记住。
而我……却忘了牛二对我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