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为此弦声寄入一段情,北星遥远与之呼应......”
台上戏子唱的尽兴,曲子仿若成了活的,细观那戏子,明眸皓齿,气质浑若天成。
只是,在这乱世之中,越是貌美之人,越是求不来善终。
台下最不起眼的角落,独坐一手持玉萧,头戴金玉冠的男人,尽管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但是台上的戏子,樱若春水的眸子盯了那人许久,久久回不过神。
曲毕,台下打赏之人数不胜数,只有他,默默离开。
戏子借口身体不适,匆忙离去。
“公子,小女子见您手中玉萧不是凡物,小女子自小对琴箫较感兴趣,不知公子可否借那玉萧给小女子看上一看?”戏子一脸羞涩,仿若那开了半盏的莲花。
“也好,鄙人对萧也算有研究,姑娘琴音如此美妙,定是有一定造诣之人。”男子浅笑一声。
那是戏子听到过最好听的笑声,也是戏子此生听到为数不多的最干净的笑声。
“小女子名唤南橘,不知公子贵姓啊?”倏地想起来,她好像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的名字会是怎样的呢?是霸气的?还是充满书生气息呢?
“南橘,好名字唤我北枳便可。”南橘心里想,果真是气质相符,满满的文墨气息。
正值战乱时期,琴瑟和鸣不过两月,便要分别。
分别之时,南橘泪眼朦胧,颤着身影问到:“此去一行,何时才能归来?”
“南儿,我此次出访民间已有两月,如今战场需要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是你的北枳,也是大楚的战神,若此行能够活着归来,十里红妆定为你披上那红纱。”北枳禁抱着南橘,仿佛要融她于骨血。
分别那天,是一年中秋节,家家团圆,也只有这一天,才显得这世道没有那么荒凉罢。
时间匆匆而过,转瞬即逝。
南橘等了一年又一年,三年已过,又是一年中秋节到了。
苦苦等待三年,南橘终于盼到了北枳的一点消息。
满怀欢喜的跑去迎接大军回京,京都传来喜报,我朝十万良将,击溃蛮人,大获全胜。
可是,将军却战死沙场,临死前还唤着一女子的名字,遗憾而死。
南橘没有哭,只是重拾戏服,画上戏子妆容,独自一人站在那早已荒废多时的戏台,唱起那初遇北枳时的一曲。
泪流满面,南橘看着昔日还人满无座的台下,更没有看到角落的他,唱腔变哭腔。
一遍又一遍,一曲又一曲,直到嗓子唱哑了,还在坚持。
南橘不止一次的安慰自己,他答应过自己要回来娶她,也许是路上耽搁了,没来得及回来。
心里又苦涩万分,是不是她生在这个战乱的年代,生不逢时,所以注定就要孤独终老,注定一人枉度余生?
“噗通”南橘跌倒在地的声音,唤回了北枳的思绪,北枳急忙上台想要扶起南橘,却不想,双手直接穿过了南橘的身体。
这才忆起,自己已经死了,为这大楚而牺牲,战死沙场。
只是自己一生为国效忠在打拼,金戈铁马到如今,换回了千万人的安宁,却负了自己喜欢的女人。
北枳现在只是一抹灵魂,别无他法只能看着南橘晕倒,傻傻的哭着,征战沙场一生的将军,此刻哭的像个孩子。
今天是他头七,他快要消失了,最后再看一眼这个他爱之入骨却不得不负她一生的女人。
慢慢的不知过了多久,北枳开始变得透明,最后低头一吻,尽管触碰不到,但是心满意足。
“南儿,下辈子愿你我不要生不逢时,届时我定与你再续前缘。”北枳消失了。
南橘仿佛做了一个梦,梦到北枳回来了,真的十里红妆,一袭嫁衣坐轿中,最后儿孙满堂,白头偕老。
可,他不在了啊,是梦啊!
又舞一曲,曲毕:“北枳,愿你我下辈子生在平常,平凡一生”
一年年过去,转眼又三年,早已物是人非,台上戏子是故人,台下不见故人影。
【愿下辈子你我生在平常,活在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