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缓缓前行着,向着地底延伸的石壁浸润着一层水色映照着川从掌心亮起的火焰,浮动着橘红的流光,落下的水滴叮叮咚咚,在狭长的隧道中回响,寒冷的气息从隧道的尽头传来,不知走了多久,一道圆形的洞口出现在三人的眼前,随之而来的,是如凛冬般的寒气。
“佐助,不要紧吧,是不是太冷了?”
千泷担忧地看向因为寒冷而微微发抖的佐助,此时的他身着短装夏衣,在这冷冽如冬的地底,实在难以忍受。
“不…没…没事的…”
还在逞强的佐助实则已经冷到唇齿都在打着颤。
“……”
嘴上什么也没说的川将举着火光的手掌覆下,轻轻挥动着手指,原先的一丛火焰立马分为三丛大小一样的火球围绕在佐助身边。
“我没说冷,所以不需要,我自己会火遁。”
佐助一脸倔犟地看着川。
“但是,以你现在的控制能力能做到这样么?”
川将双臂怀抱于胸前,三丛火球则匀速地在佐助周身转动着,不偏不倚。
“你——”
“好了好了,就是这里面了,佐助,我们先进去吧,老师请在外面等一下。”
眼看两人之间的冲突一触即发,千泷立马牵起佐助的手将其拉走。
“少瞧不起人!”
还是气不过的佐助回头瞪着川,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狮子。
“好了好了,已经进来了,你在这儿等一下。”
“噢——”
眼前的场景让佐助张大着嘴巴,迟迟说不出话来。
无论是墙壁还是一列列排列整齐的墓碑皆由冰雪所化,从穹顶投下来的光束被一盏巨大的冰质吊灯反射成无数道光束,映射在晶莹剔透的墙壁上,光芒耀眼,照亮了偌大的墓室。
“老师,现在可以进来了,因为这里设置的有结界,所以只能由姬如一族的人接引。”
千泷站在洞口处向着老师解释。
“这样啊。”
听着千泷的解释,川跨过了被结界所覆盖的洞口。
究竟有多少年不曾来过这里?
川在心底问着自己。
“老师?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刚刚有点走神了。”
“是吗?就是这里了。”
千泷站在佐助和川的中间,遥望着林立的墓碑,眼中说不清是肃穆还是苍凉。
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这里已经多了父亲和哥哥的墓碑……
“父亲和哥哥的墓在这边。”
千泷带领着两人来到最后一排的相邻的两座墓碑前。
“抱歉啊……父亲、哥哥……已经很久没来看你们了…”
千泷看着眼前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墓碑,声音带着哽咽。
“后面…后面又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母亲她…也不知道在哪里…但是…但是——”
眼眶已经泛红的千泷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
“我会好好活下去,努力修炼,变得像你们一样厉害,找到母亲,找到皓月哥哥,并且,我身边有值得信赖的人,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
或许是因为激动,千泷的面庞变得通红,涌出的泪珠挂在发红的眼睑下方,教人怜爱。
“说出来了……”
这时候,千泷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蹲下身来,用双臂捂住了脸庞。
“不要紧吧?”
佐助在一旁关切地询问着,将手轻轻搭在了千泷的肩膀上。
“没事,只是觉得刚刚说的话有点…羞耻——但是,那并不是谎言,我是真心想要做到的,并且……总之、总之,我是真心的。”
臂弯下传来千泷带着哭腔的声音。
“嗯,我相信你,会做到的。”
“老师…”
听到川的话语,千泷从手臂间抬起头看向淡淡微笑着的月隐老师。
“还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吗?”
月隐轻声地询问着。
“没有了。”
千泷站起身来,摇了摇头,眼泪擦去,重拾那一份坚强的微笑。
“那我们就回去吧,不是说好明天下午就开始训练么,要是没有一个好的状态的话,再怎么训练也是白搭。”
“嗯!”
***
在余晖的照耀下,三人拖着长长的影子踏上了返程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