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秋霜一人倚在破败不堪的茶棚旁暗自呢喃着什么,她偏着头轻轻咬着不是太有血色的唇。
龙飞拍了拍她,问道:“秋霜,秋霜,怎么了?”
秋霜缓缓地摇头,一副沉思的模样道:“我就是觉得沐公子不太对劲。”
“沐公子?他怎么了?走,我们一起去问问他。”龙飞半拉半扶着秋霜走到所有人的面前,就她方才所说的不对劲同凤仪提到。
凤仪细声问道:“秋霜你看出什么了?沐兄有问题?”
秋霜没有答凤仪的问题,反而走到沐风身边,徐徐问道:“沐公子,你真的不会武功吗?”她眼神犀利,直直的盯着沐风。
沐风也不曾躲避,就任由她看着答道:“我确实不会。”
“公子方才躲避黑衣人的时候,看似无招无式,看似是随意躲避却又躲避得恰到好处,甚至于有些地方连秋霜都没有看出破绽,公子就已经察觉到了破绽,还能很快的避其锋芒。公子说这如何能让秋霜不做怀疑?”秋霜提出了其中的疑点,目的明确的直指沐风。
他抱拳浅浅一揖,道:“这不过是在下的侥幸,姑娘太看得起在下了。”
“不。”秋霜否认道,“黑衣刺客的最后一招连我都来不及看出来,那敢问公子又是如何能够看得出,还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替公主挡下这致命的一击?”她咄咄逼人,半步不退。
沐风笑应道:“在下说了这只是侥幸,而且我若是有意隐藏武功,龙飞又怎么会察觉不到?”
“对啊,秋霜,我确实没有察觉到沐公子会武功。”龙飞附和道。
秋霜摇了摇头,否决了龙飞的话:“不,只要沐公子的武功比你高,他有心想要隐藏你是无论如何都发现不了的。”
“这……”龙飞叹道。
“好了好了。”凤仪赶来调解道,“沐兄要是会武功,我们在私矿的时候就不必小心翼翼了,再说,刚才沐兄还替我挡了一刀。哪有会武功的人傻到拿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别人的挡刀的?他不是找死就是脑子坏了!”
“可是公主……”夏雨犹豫道。
凤仪回过身,微怒道:“你是听秋霜的还是听我的!我说了相信沐兄,沐兄不会害我的。”她转头对着沐风浅浅一笑,极快的变了脸道:“沐兄不必在意,秋霜也是替我担心罢了。”
铁文丞掩嘴咳了几声,沧桑的声音传来:“公主,我们还是抓紧启程吧。”
“好,我知道了。”凤仪又和沐风嘀咕了几句,证明她真的是相信他的,一行人这才齐齐上路。
“皇上,南平女王求见。”
御书房里,孟昶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执了毛笔在案上描着芙蓉花。他的皇兄逃王这件事他也有所听闻,想来这次凤仪公主前来就是为了孟涛。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暗自贬低了自家皇兄几句又只好放下手中画笔,道:“快请。”
凤仪恭恭敬敬地双手叠起,行了个大礼:“凤仪见过蜀帝。”
她后身的铁文丞、龙飞和两个侍女亦是跪地作礼道:“叩见蜀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哎,都是一家人,皇嫂不必多礼。”孟昶虚扶起凤仪,又招呼其余三人起身。凤仪不提皇兄一事他也不好多此一举,自然是不能说口提的。是以,他道:“皇嫂此次入蜀都可是南平出了什么事?”话音未落,抬手嘱咐一旁的宦官为她赐座。
“逍遥王逃王想必蜀帝不会不知吧?”凤仪浅浅一笑,反问道。
果不其然,凤仪公主此行的确是为了寻回皇兄。孟昶坐回龙椅上,无奈道:“不错,朕确实有所耳闻。”
“那凤仪敢问皇上,王爷在哪儿?”凤仪望着孟昶,他话刚出口便一句接了上来。
孟昶闷声笑道:“这,朕不知道。皇嫂也知皇兄逍遥惯了,朕哪能管得住他?”他顿了半刻,又道,“不如皇嫂先在逍遥王府住下,若是皇兄回来朕一定派人通知皇嫂。”
凤仪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下,然她又忽的转变了话题:“凤仪既然嫁了王爷,凤仪就是孟家的人,入赘一说原是父王为了延续我南平血脉,如今凤仪是南平女王,这一说辞也已经不作数了。”
孟昶半眯着眸子,他这个皇嫂果然不简单,怪不得皇兄又是逃婚、又是逃王了。他道:“不错,皇嫂也确实应该入太庙祭先皇,是朕疏忽了,朕这就安排下去。”
“皇上不必麻烦。”凤仪出口道,“十月十九日凤仪与王爷一起入太庙祭祖。”
“哈哈哈……”孟昶摇头笑道,“皇嫂身边的女诸葛果真厉害。好,就都定十月十九。”
“多谢皇上,凤仪告退了。”
孟昶目光一滞,最终落在沐风的身上,他不露声色的打量着沐风,嘴角微微扬起道:“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