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朕还有一事相求舅舅。

王上吩咐便是。

朕想请舅舅陪朕演一出引蛇出洞。

王上的意思是要与臣演一出反目成仇?

舅舅聪慧,一如从前。

刑部此次查案很是得力呀!何人主查,上前来!

臣刑部主司洛清明叩见王上。

这件案子查的不错!赏一品南珠!

谢王上。

丞相,现如今朝廷用人又出了很大的空缺,你和吏部商量一下来年春考吧。

臣遵旨。
接下来就是新年,这个新年慕容策就是在福宁殿过的,除了惯例的宴会以外,几乎是足不出户。惹得众人是羡慕嫉妒,可又无计可施,尤其是郭家一众,几次派人来请,都没能请走。

主子,红鸢殿来人了。

知道了。
慕容策在榻上歪着看书,看着他们主仆两个在地上咬耳朵。

怎么了?

贤妃。

她又来了?

嗯。

不见。
一听是郭鸢儿,不耐烦的又翻了个身。

还是,去,看看吧。
慕容策这回翻身转过来,正坐在榻上。

朕活这么大,还头一次见有人把皇帝往外推的。

不是,这个,意思。

你呀,就算不喜欢朕,也用不着表现的这么明显吧?

没有。

怎么没有?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前年你为了救你哥,就推过朕了!

你不止推了,你还踹了!

踹就算了,你还甩了朕一个嘴巴子呢!朕不要面子的!

再说白烨,是吧?就一筐药草,你不远千里的带回来,喝到现在!
慕容策坐在榻上细数着肖俊宁的错处,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
肖俊宁看着他像个妇人那样翻着小肠,也是一脸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

对不起。

朕不要对不起,就想在这儿安安静静的呆着!

哎!占人地盘了!人家不愿意了!来赶人了!

朔月啊!收拾东西!咱们回养心殿!

主子,不用了吧?

怎么不用啊!你看看,现在朕说话都不好使了!连你都指使不动了!

娘娘,还是您劝劝吧。
朔月冲着盐巴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前一后就出了门,朔月还亲自到门前把红鸢殿的人给打发走了。
肖俊宁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皇帝撒泼的,见着人都跑了,只好自己去端了杯茶过去。

喝水。

不喝!
慕容策把脑袋偏向另一边。

为什么?

心情不好!

那,怎么样,才能,心情好?

不知道!总之现在不好!
肖俊宁轻叹生活不易啊!
肖俊宁把茶杯拿回到自己嘴边,一扬脖,自己喝下去了,知道榻上的人是在无理取闹,也就不再说话了。
慕容策一看他把端给自己的茶水给喝了,这下更不愿意了,起身抱着肖俊宁就qin了上去,把他嘴里的残茶给喝了。

不是给朕的吗?你怎么喝了?
肖俊宁突然笑了,转身又去倒了一杯过来,走到他面前,把茶杯送到嘴边,那人刚要低头去接,茶杯便被拿走了,肖俊宁又给喝了。歪着头看着他,像是在挑衅。
慕容策一看这个小家伙是故意的,这怎么能忍,再一次抱住他,抢出来一些茶水。

这么喝水好像也不错哈!

心情,好了吗?
慕容策吧唧吧唧嘴儿,好像意犹未尽是的。

还行吧。

还要,回,养心殿,吗?

看你表现了!

好!
肖俊宁笑了笑,去了桌案旁边,拿起笔来,不多会儿的功夫,就把慕容策画了下来。慕容策还以为他又不理自己了呢!这一天就觉得像是拳头打到棉花上是的,不管干什么都掀不起波澜,给他的感觉就是这个人心里就没有自己。
慕容策起身到他旁边,看到那人正在描着自己的画像,画的惟妙惟肖,慕容策惊着了,他也没看肖俊宁怎么盯着自己,怎么就能画的这般好。
慕容策拿起桌上的画纸,仔细端详。

你画的不错呀!

嗯!

谁教你的?

小时候,母亲,教的。

你可知道人像最难画了?

嗯!

你画朕画的这么好,是不是经常偷看朕啊?

没。
慕容策看着肖俊宁低下了头,就当他是害羞了,不好意思承认,想着他是惦记自己的,要不也画不了这么好,心里还得意够呛。
肖俊宁见他高兴,对着画乐了。

表现,怎么样?
慕容策觉得这小家伙还是得多教育才行,要不总是不记得自己是谁了!马上收了收笑意,轻咳一声。

咳!还不行!
肖俊宁见还不行,又开始犯难了,从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难伺候呢。
肖俊宁摇了摇头,起身去了厨房,宫人们见他进来,都恭恭敬敬的行礼,如今这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虽然肖俊宁很和善,对着谁都是笑眯眯的,可是依旧怕出了差错。
肖俊宁在厨房忙活着给慕容策做吃的,屋里的人还在美滋滋的拿着那画欣赏着。

朔月,淑妃呢?

回主子,娘娘在膳房呢。

他去那干嘛了?

自然是给主子做吃的去了。

膳房的厨子都不想活了吗?需要他去做?

是娘娘想亲手做给您吃嘛。

是么?
慕容策起身刚打算去看看,没有几步就看到那人拎着吃食出来了。
看着桌上几个他亲手做的菜,还是暖心的。

尝尝。

你喂我!
肖俊宁听话的拿起筷子,夹起菜送到那人嘴边,那人吃了以后明显笑意更浓了,虽然一再指使自己,不过好在是不闹了。
慕容策用手指托着肖俊宁的下巴,让他正视自己。

你说你怎么连讨好人都不会呢?

把你自己送上门多简单?

到了夜里,你还不是要把自己交出来,你以为躲得掉吗?(小声)
慕容策小声靠在肖俊宁的耳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