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孩为什么就没了笑容？她不知道。那个男孩为什么不理她了？她问。他答：我们……认识？

莫宣儿缩在被窝里，啜泣着，缩成一团的身子毫无保留地颤抖。豆大般的泪珠划她过白里透红的脸颊，无声地滴在床单上，慢慢地与床单融为一体，消失了，只留下痕迹。

她哭，不是因为那个男孩忘了她，不是因为那个男孩娶了妻，不是因为那个男孩对她的冷淡态度，也不是刚才那个男孩看着她时烦躁的眼神。

她哭，是因为自己。回想起之前做过的种种蠢事，频繁遭人厌恶，像个跳梁小丑般白痴却不自知。一个劲儿地就想拆散那对夫妻，丝毫不知羞耻。别说肖家上下，现在就连她，就连她也讨厌如此可笑的自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突然被人推开，一把愤怒的声音随即入耳。

肖北莫宣儿！你怎么又去搞老三？！

莫宣儿闻言，顿了顿，努力压制住自己的鼻音，装作无事地冷冷开口。

肖北倒没察觉什么不对劲，倒是因为莫宣儿的话，更恼火了。

肖北滚什么滚？你能不能别老是去搞老三？你就这么热衷于拆散别人夫妻吗？

莫宣儿咬牙，仍把头埋在臂弯里，努力掩饰着鼻音，语气却比刚才更重了几分。

莫宣儿我让你滚你听到没？！滚！！

肖北你做错还有理了？

莫宣儿是啊，我有理，我厚颜无耻，不知道自己错哪了。

莫宣儿轻笑出声，每一句话里带着明显的自嘲意味，讽刺得自己的眼眶又生出了泪。可她不详让它们落下。肖北说的对啊，她自己错了，还有什么理？又还有什么资格落泪？

肖北若有若无地听见了她的笑声，隐约发现了不对劲，微微一愣，竟然开始有些担忧地开口。

肖北你笑什么？

莫宣儿你能不能出去？

肖北你先说清楚你笑什么？

莫宣儿这么重要吗？拜托你出去好不好？

莫宣儿恳求道，泪水就快忍不住落下。可肖北提醒了她，她不能哭，没资格，一定很可笑，很可笑，很可笑！！！她都干了什么？！！她恨特别的恨，很恨自己，自己怎么不早点发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无耻？！

她原本以为自己那叫骄傲，叫自信，到头来发现，自己那叫不知羞耻！

肖北你……

莫宣儿滚！！滚！！！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你出去好不好？！

肖北一时间被她喊得懵了，反应不过来。莫宣儿一直压抑这的情绪蓦然爆发，如火山爆发那一刻汩汩流出的熔岩，情绪顷刻间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看似快失控了，扯着自己的头发，扯得凌乱不堪，嗓子也被喊得沙哑干裂，嗓音开始有些难听。

莫宣儿我可笑的样子你很喜欢看吗？你这么喜欢看吗？！

想起往日自己那张丑恶的嘴脸，她就巴不得把自己这张脸撕了！

莫宣儿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肖北你先冷静，冷静会儿！有什么我们之后再说，你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