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
又是一天,快斗住的病房房门打开了,“快斗同学,下午好。”来的人是这么讲的。
“是目子同学啊,坐吧。”
“你的命可真大。”目子似乎没有听到快斗在说话,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嗯?你说什么?”快斗愣了一下。
“明明死掉的人应该是你,为什么新一要推开你?”目子自说自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新一他怎么了?!”快斗大声说道。
“你竟然不知道,我把你推向马路中央,我想让你消失,但是新一救了你,你现在躺在病房,至少还活着。”说着,目子拿起了旁边的水果刀。
快斗说道:“你要做什么?”
目子坐到椅子上:“帮你削个苹果而已,我也站了那么久了。”
快斗并不担心她会杀掉自己,而是怕她自杀,她很在乎新一,这一点快斗敢确定。
目子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说:“新一他不在了,根本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快斗听了很震惊,这他最担心的事,他楞了那么一会,又说道:“哈,哈哈,别,别开玩笑了,像你这种女孩子怎么可能会杀人?就算真的是你推我的,新一他也不可能死掉,他每天都有和我打电话...”快斗越说越小声,他自己也不许敢相信,那真的是新一。
他在每天晚上都能接到新一的电话,电话里的人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但却让快斗更加不安,他总觉得对方不是新一,他之所以不说,大概是因为他也在害怕吧,害怕新一已经不在了,害怕大家都在骗他,他只能选择相信。
“再说电话里的人不就是新一的声音吗?”快斗常常这样想,他觉得他有时候真是自欺欺人。
“还真是自欺欺人,那根本就不是新一。”
这句话戳中了快斗的心脏。
“我跟踪过他们,给你打电话的人,就是新一家隔壁的阿笠博士,那些看望你的朋友,都在欺骗你。”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快斗的内心一直在抗拒,他绝不相信,但与此同时,他又觉得目子说的是对的,他的确从“新一”“第一次”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安,他一直在害怕,在逃避。
“你胡说!新一没有死!他那种家伙不会死的!”快斗说这句话时是吼出来的,他现在心里很乱,他什么都不想再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暂时不想见到你。”
“你这只是在逃避...”
“那你呢?!你为什么要杀我?!你如果没有这个念头的话,新一根本就不会...”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也相信了她说的话啊。
“因为我恨你,我恨你们所有人,我的父母在大火中被烧死,周围那么多人,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报警?如果没有那场雨,我的家就什么都不剩了,烧焦的房子里躺着两具看不出面貌尸体,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我当时才六岁,一个六岁孩子没有了父母是什么感觉你知道吗?房子里连一张照片都不剩,为什么那么多人都不报警?你告诉我为什么啊!”
......
“我被孤儿院的院长收养了,后来又遇到了养父养母,他们只是一味的让我学习,学不好就要打,那时的我身上全都是伤痕,我被逼着学习,我的学习成绩很好,我特意选了离家很远的高中,反正他们也不在乎我,估计我死了,他们也都不会在意,也是,一个用来学习的工具要什么感情?我想逃走,但那两个人就像在我身边安置了监视器一样,我无论做什么他们好像都知道。”
“你知道吗?在上高中的时候,我已经失去希望了,就在我要从天台跳下去的时候,新一阻止了我,是他让我活了下去,他是我的光,我恨你,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对我的意义...”
快斗听着目子自说自话,但是目子突然不说了。
“唔...”目子呻吟道。
“你怎么了?!”
目子放下手中的刀和苹果,对快斗说:“你能过来一下吗?”
快斗虽然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但他知道现在目子对他并没有恶意,他走过去了。
目子抱住他,“谢谢你...你也是一道光...如果可以重来的话,我不想失去所有人...谢谢你...这是我最后一次靠近你了...”
“再见了...快...斗...”
快斗怀中的人,抱住他腰的手,渐渐的滑落。
“目子!”
......
“谁说我不懂他对你的意义。”
“说白了,我也是一个自私的人,新一,他是道光,我也只想让他属于我一个人。”
快斗拿起那个没有削完的苹果,咬了一口。
“这个苹果,好苦...”
他把苹果放在了桌上。
被咬过一口的苹果放在那里,它一动不动,它的心也受过伤了吧...
女孩坐在椅子上,脸上还带着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