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中十一年。
一袭黑衣,跳出洛家高深的院墙,肩上扛着一个昏厥的少女,一个闪身,转眼消失在黑夜里。
子时。
打更的本想像往常一样,向洛家看门的老伙计讨几口水喝。
推开门却看到一院子的尸首,遍地的血水,反着月光幽幽的亮。

死人啦!死人啦!

洛家大老爷家被人灭门啦!
打更的嘶哑的喊着,响遍了整个洛家镇。
第二日。
衙门贴出告示。
昨日子时洛家惨遭灭门,全家一百三十五人,除了幺女尸首未寻得……
此案本衙将追查到底……

可怜啊……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洛大老爷平日里想来亲民,是何人下此毒手啊。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那黑衣男子将昏晕的女孩扔在地上。
那女孩虽被打晕,嘴角渗出丝血迹,但气色还在,能看出还活着。

大人,人带来了。
白衣男人一抬眸瞧了一眼,慵慵懒懒的启了唇。

怎么把人都杀了。

同他们讲理,送银子,他们都不愿意将这女娃娃交出来,只得杀了,也省麻烦。

好,留在后患也是挺麻烦的,杀了也好,去领赏吧。

谢大人!
那黑衣男子刚一转过身去走了数米,单方时扔出一镖,穿过那人心口,插在一根树干上
他掏出纯白的丝绸手帕,擦了擦手,瞧了一眼地上昏晕的女孩,将那女孩抱起,撇了一眼,那黑衣人的尸体。

留下后患,确实是不太保险
翌日。
不许你杀我爹爹!

爹!

她猛地坐起,额头上蒙上了一层细细的薄汗。
她一睁眼,便是一个华贵的屋子,连床都是雕的精细的红木。
和煦的阳光几乎让她相信那晚的事情没有发生,娘亲还是后轻声轻语的叫她起床,爹爹会催着她快点去和哥哥姐姐练功。

你可算是醒了,你可知你昏死的时候有多骇人!
白衣男子从门外脸上挂着惑人的笑走进来。
你是何人?

她蜷缩在床角,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来人。
此人生的好看,一袭白衣,阳光轻洒,竟隐隐约约生出几丝仙气来,一笑起来,如沐春风般。

我?

我昨日在外面闲逛,见外面一歹人挟着你,便顺手将你救了。
他的笑顺着阳光,滑出漂亮的弧线。
(此人……生的真好看……)


你唤何名,家在哪,芳龄几许?
这些,他原本都是知道的,但骗小孩子还是要演到底的。
我是洛家镇洛家的幺女,洛于晴,今…………今年方十六,家在前几日被人灭了门。

她有些哽咽,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显得可怜极了。
现在算是孤儿了。


你为何不哭?
他看着她憋红的鼻根,有些不懂。
爹爹说过,洛家人不要轻易流眼泪,眼泪是江湖上比命还重要的东西,要去做该做的事,才是值得的。

她眼圈泛红,却将泪水生生憋了回去。

哈哈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