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所有的思绪都在温宁身上,便没有看见匆忙逃走几名金氏修士。
冷纤尘撑着一把青色的油纸伞,看向苍穹划过的一丝微光,一群人狼狈的向四周逃跑出来。
淡色的眼里有着七分无奈三分迷茫,事情发展现在这个样子他没有从中去阻止。
他抬步向前走去,便碰上骑着马的魏无羡,他的身后林林总总跟着十几个温氏的人,此刻天大地大整个仙门便是再无他们容身之所。
魏无羡带走他们,便是再也回不了头了。
魏无羡停住了马,看着眼前一袭白袍身后雪白的发丝飞舞着的冷纤尘,目光一沉。
“冷寒君,你来阻我?”
冷纤尘握着伞柄,薄唇微抿从怀中掏出两个瓷白的玉瓶。
魏无羡看着递过来的瓶子,有些不解。
“红色盖子的那是能够凝聚人灵识的药,绿色的那个能够帮你压制住怨气,诡道伤人伤己希望你能够找到一个两全的办法。”
魏无羡微怔,握紧了手中的瓷瓶,看向冷纤尘的目光中多了丝柔色:“多谢。”
“这是我欠你的...”
“什么?”
冷纤尘摇了摇头,看向魏无羡的目光中满是认真:“望君此去莫忘初心”
魏无羡点了点头,提起马绳便要纵马而去。
“魏婴,你要去哪儿?”
清冷的嗓音让魏无羡心中一颤,一把青色油纸伞下依旧是一袭蓝衣的蓝湛,腰间的避尘在夜色中隐隐发亮。
他抬眸看着马背上的人,眼底痛惜让人一览无余。
魏无羡轻笑,眼底尽是无奈与自嘲:“蓝湛,你来了。天大地大,总会有我们的容身之所。”
他不知道去哪里,但他心里清楚以后姑苏云梦他都回不去了。
“魏婴!你要想好,此一去便是真正的离经叛道,不容回头。”
“离经叛道。”他重复了一句
又道:“离哪本经?叛何方道?”眼眶隐隐微湿
“蓝湛,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一起许下的诺言?”
“许我一生锄奸扶弱。而如今你告诉我熟强熟弱熟黑熟白?这难道就是你我誓死守护的诺言?”
他言语凄凄,目光悲凉。
蓝湛伞下骨节分明的手青筋毕露,一张清俊似玉的脸上苍白一片,他发现他竟无言反驳魏无羡的话。
沉默从中漫开,那些自小的认知一个个被推翻,在他心底掀起来波涛。
他知道他今日是阻不了魏无羡,也没有立场没有理由,他忽的看向一旁静静立着的冷纤尘,见他眸色淡然,想必早就知道阻拦不了。
魏无羡将陈情横在胸前,苦笑又决绝的说道:“蓝湛,如果我跟他们必定有一战的话,我宁愿与你决一生死。”
“要死,至少死在你含光君的手上,不冤了。”
沉闷的夜色,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
蓝湛想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魏无羡眼底没有了光。
“忘机,魏公子不愧于心,若不是这样你们怎会互相欣赏。”
冷纤尘踏步走去,等靠近蓝忘机时便将自己的伞收拢了起来,将蓝忘机握住伞柄的手包裹在手里。
蓝忘机眸光一愣,视线紧紧地盯着他们相握的手。
就连魏婴何时走的他也无从知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