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竹嚣张天音阁,别看这里的人每天抱着丝竹管弦无所事事,几根琴弦几口气就能让你身不由己,无心而行。
众所周知江湖与朝廷想来井水不犯河水,天音阁不同,是朝廷中的江湖派。
几日奔波,拢景憔悴了不少,门匾上“天音阁”三大烫金大字让他感到一丝安慰。正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他俩大老远过来总要好好招待一番才是。
正做着青天白日梦呢,承帆一句“我们送完信就走”破了他的美食梦。承帆将特制的耳塞塞进拢景耳朵里,告诉她他天音阁的东西碰不得,完事后带他去寻吃食。
“你也就在炫幽门能好好吃饭!”拢景见他一脸谨慎吐槽道。
承帆来到守卫面前抱拳道:“炫幽门门主有要事同阁主相商!”“阁主不在!”守卫面上客客气气心里在骂承帆是个傻瓜,天音阁阁主居尤里五年前游离四方去了,谁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你们少主有办法寻到他,误了大事你担不起!”承帆面无表情又胜似满目狰狞,话里的威胁足以让那人背后生凉。
“炫幽门刺客的到来真是让我天音阁蓬荜生辉啊!”屏风后走出来的人坦胸露腹衣衫不整,此人是天音阁少主居无弦。他直奔承帆,试图扯下他蒙面的布子,被承帆伸手挡了回去。
“刺客就是刺客,不能以啊真面目示人!”他嫌弃地甩甩手坐下靠在椅背上,摆一副大爷的样子,挥出轻蔑的语气,“说吧,什么发财的事儿啊!”
承帆从怀里掏出书信双手奉上前,侍从接过书信拆开递到居无弦手上,居无弦甩开信笺发现是一张白纸。
“怎么没字儿,耍我呢!”
面纱下的承帆嘴角一弯耐心解释道,“少主莫气,若想有字还需令尊出面!”
“我信你个球球,谁知道你是不是拿白纸忽悠我,刺客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下三滥!”他娘就是死在被雇佣人刀下。
“信不信由你,误了事你担不起!”
眼见承帆这个傲娇要把事搞砸,拢景也顾不得承帆进门前的交代了,他长长舒了口气耐心说道:“炫幽门拿钱办事讲的江湖规矩,这个是家父的私心,众多门派,唯独选中天音阁,公子可要好好想想,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啧啧,澹台家的公子也来了,看来是真的了。”居无弦坐直身板理理散开的衣衫道,“放心,我会想办法联系老头儿,还有别的事儿吗?”
“无事,告辞!”承帆将拢景从座位上拽起往外走,这句话来的措不及防,留无弦公子原地愕然,“好歹吃了饭再走……”
承帆带拢景寻了个摊位要了两份羊肉馄饨。澹台拢景拿盯罪犯的眼神看着他,“陆承帆,人家都说留咱吃饭了,你干嘛要拽我走,猴急什么,白吃不香吗?”他倒挺像个白痴,也不知是饿傻了还是真的傻,连客套话都听不出来。
“怕他下毒!”承帆拿勺子翻搅着碗里的馄饨,面上的黑纱换成了铁面罩。拢景不得不怀疑这家伙在外欠了一屁股债——一天到晚除了蒙面就是塞耳朵吃解药。
身为刺客他们本就是背了债的,别人防着他们,他们亦小心甚微地行走刀面毒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