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的光明和方向

反正没有想到他出来的第一句话竟了问这个，一时之间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而且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魏无羡已经知道了很多。就像魏无羡没告诉他金丹他也猜出来了真相那样。

所以，沉默了一下以后，就像当初魏无羡不告诉蓝湛当年的金丹真相一样，从来不会说谎的蓝湛开口，

硬要说的话，蓝湛的话不算说谎，最初的三年，的确是闭关，的确是接受教导去了。

可为何闭关三年，又是怎样的关，让他闭了三年之久，都不曾出来？

魏无羡看着蓝湛谈起这件事毫无所动的神情，心里不自觉的的抽痛了一下。

魏无羡走到蓝湛面前，望着他，眼睛扫过他的全身上下，想要看清他当年为了他受过的所有的鞭痕印记。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蓝湛看出来魏无羡知道了，

是啊，不疼的，他所有一切从不后悔，也从未后悔。

定定的看着蓝湛，魏无羡的眼眶里有些湿润，

不值得。

他的名声直到今天都没有好听过一次，为了这样的他，真的值得吗？

他和蓝湛一起数十年，这么久的时光，他都以为自己早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一切，忘记了他很久以前变成了夷陵老祖，而不是那个鲜衣怒马的翩翩少年。

而涅槃中的一切，引起了他心中最直接的恐慌，他这样的人，真的承受得起蓝湛这样的深情吗？

这一刻，魏无羡深深地认识到了朱雀一族‘涅槃’的可怕之处，一开始对于涅槃的过程，魏无羡是有些疑惑以及轻微的怀疑。

可是越到后来，魏无羡的心中不得不开始验证自己的怀疑，这涅槃，或者说朱雀一族代代相传的涅槃，或许是活的？

而且还是一个非常通情达理，懂得变通的活的，有思想的东西。

特别是，现在，明明金丹已经重聚，被以为已经结束的涅槃之劫，原来还有‘问心’这一关。

可是，可悲的是，现在的魏无羡，感觉自己已经无力踏出泥沼了。

涅槃照出了他心中最阴暗的一面，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原来，至始至终他都没忘记甚至释怀他的过去。

他不后悔他所做出的一切选择，但他也永远记得，他早已经陷入泥沼，无法自拔。

魏无羡的渐渐晦暗，开始陷入自己的情绪里面，而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丹田内原本纯洁无垢的金丹周围开始环绕着一层阴灰色的薄雾。

不知是看出了魏无羡的不对劲还是受魏无羡自我怀疑的影响，蓝湛的话说的格外铿锵有力。

宛如大脑当机一般，魏无羡傻愣愣的问着蓝湛，似乎是不明白蓝湛的话。

蓝湛看着眼前傻愣愣的站着的人，想着他们的过去，面前的这个人从来都记得别人的恩情，却从来记不住自己对别人也是同样的好。

而魏无羡又何止是对他好呢？

魏无羡于他而言，是他的指路明灯。

就算是自小教导雅正正直的姑苏蓝氏，在面对曾经的岐山温氏以及后来的兰陵金氏时，也是有些各种周旋不得已，甚至不是本意的妥协。

而这个人，从来都没有，蓝湛甚至曾经也默认过看见的妥协的，就像是当年金凌的的那杯酒一样，他看着兄长饮下去……

而魏无羡伸出的那双手是什么呢？

谁也不知道，就连兄长蓝曦臣都不知道，以前的魏婴是知己，是朋友。

那一刻以后，他是光明，亦是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