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景秀丽的京城什刹海的西南角,有一条静谧悠长、绿柳荫荫的街巷。在这条街巷之中,坐落着一座王府,它就是京城最大的王府——恭亲王府。
宫殿的四角是由灰白色的大理石柱支撑,在徐风中沉稳静谧。大理石柱之间的石阶上垂着朦胧的纱幔,任清风拂过,那薄纱婆娑扬起,银色的纱与太阳的光华交相辉映,显出五彩的斑斓
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显得神秘而安静。远远望去,那座华丽的宫殿像嵌在雪地上一样。坐落在树丛中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那样华丽的楼阁被华清池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好大的一座宫殿,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在湛蓝的天空下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顶,显得格外辉煌。
恭亲王府是京城内最大的亲王府邸,分为四院。正院一般是接客之处,也是王府中最华丽的地方。东院是王妃以及侧妃们的住处,房间很多,但是至今无人。西院是老王爷和老王妃住的地方,里面养了很多花花草草,山山水水。不过老王爷在早年先逝,只剩老王妃一人了。西院很大,她在里面养了很多鸟,花,还有很多珍贵的小动物。北院是王爷的住处,设有书房,琴房,药房,兵器屋……王爷一般都在那里读读书,练练武功。
过不了多久,东院就会有人住了。因为皇帝已经给恭亲王指婚,在这个封建社会,皇帝的诏令可是大于天。
在江南的一个大户人家,兰陵萧氏是当地最有钱的人家。萧家主要经营文器,比如纸,笔,墨,琴,棋,书,画……只要是关于文,就没有他们萧家没有的。
萧风天有两个女儿,大女儿萧若烟,小女儿萧星竹。在皇帝弘泽微服出访的时候,遇到了江南第一美人萧若烟,这便定下姻缘,必定会接她入宫。当时一同前去的还有恭亲王墨逸,皇帝逞一时之快,便把萧星竹许配给了他。
“星竹,去了恭亲王府一定要规规矩矩的,不能像平日那般轻浮。”沈妆红查点着女儿的妆容,一边又叹着气。
“娘,我知道了,你都说了很多遍了。”
萧星竹素来风风火火,在江南一贯来去自如,自然是少不了活泼好动的性子。
萧若烟推门而入,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不就是嫁了个亲王,娘你别那么视死如归。”
萧若烟一向不予好脸色给她,自然是不会说什么好话。
“对啊,比不上姐姐,再过数月姐姐就要去宫里过好日子了。姐姐以后可是要做贵妃的人,日后妹妹还要仰仗姐姐。”
萧星竹巧舌如簧,得意的笑着。
“哎,星竹说的对。日后你们姐妹俩到了紫禁城,可要相互有个照应。”
说罢,她牵起了那两姐妹的手。
“娘,我会照顾好妹妹的。”萧若烟虽然一向欺负妹妹,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绝对是大义在前。
“娘,你就放心吧。”
话音刚落,下人便急忙赶来。
“夫人,恭亲王已经到府上了。”
陈妆红拂了拂萧星竹的凤冠霞帔,女儿终还是出嫁了。
萧星竹在下人的搀扶下,到了府门前。她透过点点缝隙,依稀看到了马上的恭亲王,还是那么的傲气。
江南距京城有一段距离,需要个三五天才能到。路上舟车劳顿,这对从来没去过远地方的萧星竹来说,实在有些难以承受。
“王妃,你怎么了?”一旁的侍女发现了萧星竹有些不对劲,脸色有些难看。
侍女慌忙下车,找到了在八王爷的贴身侍卫。
“禀告王爷,王妃身体不适,能否在此停留歇息?”
“果然是江南女子,竟如此柔柔弱弱。”墨逸冷冷的撂下了一句话,便停下了马。
数日后,终于到了恭亲王府。
萧星竹的气色有些差,她把红盖头盖往前压了压,盖的严实了一点。
“吉时已到!请王爷,王妃即刻拜堂成亲!”
萧星竹被侍女带下了车,她小心翼翼的走着。
“王爷。”侍女把她带到了墨逸面前,便退下了。
墨逸不屑的看了她一眼,把牵红递到了她手中。萧星竹接过了牵红,心里不免紧张,总感觉一会儿要出错。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正当萧星竹低头的时候,头上的那顶红盖头一下从头上滑落。
遭了,一定是刚刚把盖头往前压的太多了。
在场所有人的都惊了,竟然先“领略”了王妃的面容。
萧星竹屏住了呼吸,我这是犯了大错了吗?
见此现状,墨逸赶忙把她挡在了身后。
“让大家见笑了。”
说罢,便把她抱进了东院的正房。
“刚刚是我粗心了,星竹多谢王爷。”萧星竹赶忙请罪,但还是千万不要怪罪于我啊!
墨逸的表情有一种情理之中的感觉,看都没看她一眼便离开了。
“这个王爷……”
说着,她把头上的凤冠霞帔取下。
“这么重,真的累死了。”
她在镜子前梳理着,看着那姣好的面容,“真是一个娘胎出来的,和姐姐倒是有几分相似。”
“王妃!你怎么…你怎么把那个取下来了!”侍女看到萧星竹宛然一副要去休息的妆容,真的是惊了,这可能是古今第一人吧!
萧星竹又以为自己犯错了,她满脸的不知所措。
“王爷一会儿要回来揭盖头的,看到你这个样子……”
“啊,我不知道,我以为结束了。”萧星竹呆呆的说着,看着侍女在那里手忙脚乱。
“你叫什么名字啊?”
“奴…奴婢雪梨。”说完,侍女立马跪了下来道歉:“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只是着急,并非迁怒于王妃。还请王妃原谅,不要处罚奴婢。”
萧星竹赶忙扶起了她,“我没有要处罚你。”
雪梨的脸上写满了吃惊,“奴婢多谢王妃娘娘的宽宏大量。”
“雪梨,你不用这么害怕我的。”萧星竹想要伸手去拉她,谁知雪梨又跪了下来,“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萧星竹真的无奈,还是算了,以后再说吧。
已经戌时,萧星竹老老实实在洞房等待。但是,恭亲王始终没有来。
她一把扯过红盖头,冷笑着,“墨逸,有意思。”
雪梨在旁边也是无力劝说,只得微微叹气。
“雪梨,给我梳理吧。”
萧星竹显然是生气了,她的人生第一次就这样毁了。原以为,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谁都无所谓,只要过得开心,现在想想这都是奢侈。
“王妃,可能王爷是有事在身。”雪梨是个“惜人”的丫鬟,怪不得能做王妃身边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