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瑾司被那女子盯得浑身不自在。
这蒙面女子,会是当年带她走的那一位吗……
独孤瑾司不敢肯定,毕竟当年带她去三次元的是面蒙白纱的白衣女子。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万一人家改变穿衣风格了呢?
她只好先走上前,和女子对视了一会儿。
那女子也就这样注视着她的眼睛,似乎她们都想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来。
蒙面女子(蛊雕)“姑娘。”
女子的声音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蒙面女子(蛊雕)“姑娘为何一直盯着民女看?是民女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那清亮空灵的声音在独孤瑾司的耳朵里打转。
这本是动人的声音,却在独孤瑾司听来十分地不适。
独孤瑾司(幼年)“不,我只是看摊主您穿着比较特别,所以多看了两眼。抱歉,失礼了。”
蒙面女子(蛊雕)(和善地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民女也觉得,姑娘与其他买者不一样呢。”
说着,还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番。
蒙面女子(蛊雕)“姑娘的衣服,鞋子,包括配饰,都是价值不菲的样子。想必身世不凡。可来这里光顾的买者,大都是贫困家的孩子。”
蒙面女子(蛊雕)“当然也有大富大贵的人家来买些小玩意儿带回去,但都是一行车马大队地来。像姑娘您这样一个人,还随心所欲地逛的,民女倒是头一回见。”
独孤瑾司听着有些尴尬,只好解释道:
独孤瑾司(幼年)“……我是新搬来的,对这里还不大熟。”
蒙面女子(蛊雕)“是吗……”
那女子突然诡异一笑,压低了声音:
蒙面女子(蛊雕)“是新搬来,还是被从另一个世界送过来?”
独孤瑾司心里一惊。她刚想开口质问,却见眼前的女子早已收起了诡笑。
独孤瑾司(幼年)[这个女人,似乎知道些什么……]
蒙面女子(蛊雕)“姑娘怎么……好像有些惊恐的样子?”
蒙面女子(蛊雕)“是民女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吗?”
独孤瑾司(幼年)“……”
独孤瑾司(幼年)(扬起笑容)“您看错了吧,我不是一直在笑吗,怎么会惊恐呢?”
蒙面女子(蛊雕)“那……姑娘来看看吧,喜欢哪样拿走便是。”
独孤瑾司(幼年)(心里好笑)[转移话题?还挺勉强的]
独孤瑾司(幼年)[那便顺着你的意思好了]
独孤瑾司(幼年)(摆出疑惑的样子)“直接拿走?”
蒙面女子(蛊雕)“对。因为民女初见姑娘,就觉得姑娘和民女挺有眼缘,所以姑娘想要什么,直拿便是,就当民女送您的。”
独孤瑾司(幼年)[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独孤瑾司(幼年)[就看看她想做什么好了……]
独孤瑾司(幼年)“那……”
独孤瑾司低下头,扫视了一遍摊子上的饰品,最终目光定在一枚银色的簪子上。
这簪子浑身银色,簪头圆润呈水滴形,嵌着一颗水蓝色的宝石。
簪尾有些奇异——它不像其它簪子为了预防扎手而特意制成钝圆状,相反,这簪子的尾部异常尖锐,还稍稍往背面回钩。
简直就像是一支伪装成簪子的暗器。
独孤瑾司勾起嘴角,指着那支簪子道:
独孤瑾司(幼年)“那支银簪不错,就它了吧。”
那女子一面将簪子包装在一个木盒子里,一面道:
蒙面女子(蛊雕)“姑娘好眼光,这簪子可不一般呐……”
蒙面女子(蛊雕)(故作一顿)“这簪子,可是一支被注入了灵潭灵气的好簪,这世上仅此一支。”
蒙面女子(蛊雕)“姑娘的眼光如此敏锐,定是有一名有大作为的妖者。”
独孤瑾司(幼年)“……”
独孤瑾司(幼年)“您太抬举我了。”
独孤瑾司接过女子递来的木盒子,便离开了。
那女子远瞧着她的身影,笑容愈来愈诡异起来:
蒙面女子(蛊雕)“祝你能活下来哦~”
“呼呼呼——”
万能人物(摊主A)“诶?怎么起风了?”
万能人物(摊主B)“呃……呸!风刮得周围黄沙满天,眼睛都睁不开!”
万能人物(摊主B)“等等,你们看!风好像停了……”
话音刚落,周围又恢复了平静。
迎面而来的只有悠然的微风,哪像有沙尘飞舞的样子。
万能人物(摊主A)“今天天气有点怪啊。”
万能人物(摊主B)“我们这块哪天天气不怪啊?”
万能人物(摊主A)“也对……”
原本聚在一起的摊主们渐渐散开,各忙各的去了,一切似乎还是那么安逸。
如果你没发现本该是蒙面女子的摊位的地方,变作了一块空地的话……
——
独孤瑾司走出摆摊的地方,一边顺着原路往回走,一边想着那个蒙面女子。
独孤瑾司(幼年)[她的言行举止,是真的奇怪……]
独孤瑾司(幼年)[而且在给簪子包装的时候,她好像还放了什么东西进去,一团紫幽幽的……]
独孤瑾司(幼年)[又有点像一团光……]
独孤瑾司(幼年)“话说,这木盒子好像有点沉呐……”
独孤瑾司(幼年)“一支簪子应该不会有多沉啊,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独孤瑾司(幼年)“还是说这簪子其实是用铁做的??只是在表面渡了一层银而已?”
独孤瑾司很是疑惑,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
独孤瑾司(幼年)“诶?我之前有经过这条路吗?”
望着周围陌生环境,她明白了——自己迷路了!!
她现在恨不得拍死自己那张嘴——
——回忆——
独孤瑾司(幼年)“这妖市这么大,万一我乱走迷路了,你找不到我怎么办?”
——回忆结束——
独孤瑾司(幼年)“……”
独孤瑾司(幼年)“早知道就不那么说了!!”
独孤瑾司(幼年)“哎……”
独孤瑾司(幼年)“现在也只能期盼姜导师快点来找自己了……”
独孤瑾司试图凭感觉找回原来的路,不料越走越离谱。
她在一块大石块上坐下歇息,抬头看着那棵高大的树木,又环顾一圈周围成荫的绿树……
你们见过有谁从一个市走到郊区的吗?
她就是!!
独孤瑾司(幼年)(欲哭无泪)“我到底是怎么走的啊!!”
独孤瑾司放弃找路了,就让姜导师来找她好了……
许久,她等得实在是无聊,于是将那木盒子在手里抛来抛去。
但不知怎的,木盒子越抛越沉,就好像里头有谁在加砝码似的。
独孤瑾司(幼年)“嘶……这里头真的是簪子吗?”
独孤瑾司(幼年)“不行,我得打开看看。”
就在她手刚一打开盖子,里头的东西不由让她大惊失色——
原本的银簪子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跟蒙面女子八分相似的傀儡娃娃。
那娃娃毫无生气地躺在盒子里,可皮肤看着却跟活物没有任何区别。
独孤瑾司将盒子放在地面上,伸手想去碰一下娃娃的胳膊。
可她刚碰到娃娃的皮肤,一只白白的小手就抓住了她的食指。
那是盒子里的娃娃的手指。她原本仰着的脑袋突然像机械一样僵硬地转向独孤瑾司,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她,闭合的嘴巴突然裂开在那,嘴里还发出诡异的“咯咯”的笑。
灿亮的天空霎时间黑云密布,下午两点的时间,空中竟悄无声息地挂起来一弯弦月,一弯惨红的弦月……
“咯咯”的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多,渐渐将独孤瑾司包围起来。
独孤瑾司(幼年)“唔……呃……”
独孤瑾司想开口大声求救,但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周围“呼”地刮起了大风,天上“咔嚓”劈下一道闪电,直直地坠在木盒子的旁边。
闪电的微光照亮了她惨白的脸,她看到……盒子里的傀儡娃娃不见了!!
恐惧充斥着她的全身,她的瞳孔剧烈地放大,背后好像有谁在向她吹气。
独孤瑾司想回头,但是她的身体好像被禁锢住一般,怎么也动不了。
这时,幽幽的声音在她耳边悄悄道:
傀儡娃娃“你,在,找,我,吗……咯咯咯……”
话音刚落,一双被鲜血沾满的手紧紧锁住了她的喉咙,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独孤瑾司拼劲全力瞥向耳侧,只见那个傀儡娃娃的嘴已经咧到了脸颊,嘴角流着猩红的鲜血……
独孤瑾司(幼年)[不会吧……我就要这样死了……]
独孤瑾司(幼年)[本来还以为能看出那女子的诡计……]
独孤瑾司(幼年)[该死,眼前越来越黑了……]
独孤瑾司闭上了双眼,准备迎接死亡的到来。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