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样,眼熟么?”
乔楚生说着转过头看了一眼那颗看上去很是新鲜的手指,而后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这是从伏击胡成武的那几个人里面其中一人的手上剁下来的,你要不要看看。”
他说着拎着托盘往前递了递,一张脸上满是笑容却无端让人后脊发凉——

“西江路三十二号,当年买给瑶琴的宅子没送出去,这回倒派上用场了?”
乔楚生说着往椅背上一靠,又道:

“还有,你从昨天晚上就在找的那位秘书我给你找着了,正好你来了,要不要见一见?”
他说着一扬手,审讯室旁侧闭合的铁窗应声而开。
窗外,灯光昏暗,依稀可见两个警员架着一个青年男子,男子身上浑身是血,体面的西装外套上沾着数不清的泥土印子,活像是泥里滚过一般,狼狈的很。
那人的头微微耷拢着,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过去了,只露出来的半张侧脸让人看出了身份——
正是沈鸿铭往日里跟在身后的秘书。

“......”
沈鸿铭见大势已去,力竭一般瘫坐在椅子里,整个人哆嗦的像一只落入网里的鱼。
乔楚生坐在他对面,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端起了面前的茶,整个人悠闲自得的坐着,仿佛看戏一般,笑着开口道:

“沈少爷,巡捕房里的刑具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你要不要试试看啊?”

“这就审出来了?”
白幼宁说着一脸惊奇,她探头探脑的凑上前去刚想偷看便被一旁的乔楚生伸手拦了下来——

“看什么看,案子还在侦破阶段,一切信息不便透露,老实点,坐回去。”
乔楚生说着皱着眉头将白幼宁按回了原处,整个人一改审讯室里的悠闲,颇有几分暴躁道:

“阿斗呢,不是说让他去请刘茂则了么?人呢?”

“还没有......回来。”
萨利姆贴着门边站着,那样子几乎想要将自己缩进门里。
路垚坐在沙发上,打开的卷宗遮住了他半张脸,他抬头看着满身怒气的乔楚生,不由得好奇的怼了怼一旁坐着的白幼宁。

“什么情况啊?大早上的,老乔这是吃枪药了?”
白幼宁闻言抬头瞄了一眼,而后啧啧一笑,没有说话。
路垚被她这了然的笑容勾起了浓郁的好奇心,整个人随即不动声色的靠了过去,小声道:

“怎么回事啊,别卖关子啊!”

“啧!”
白幼宁被他烦的不行,叹了口气放下手中整理的消息,抬眼看了看周围,这才贼兮兮的分析道:

“据我所知,楚生哥今天这么大火气,其中有两分是因为沈鸿铭......”

“那剩下来的八分呢?”
路垚急道。

“当然是因为林棠啊,你是不是笨!”
白幼宁说着恨铁不成钢的敲了路垚一下,又道:

“你就没发现,今天的办公室十分安静么?”

“这几天不是都这样么?”
路垚皱着眉毛回忆道:

“他俩吵架了,林棠已经好几天没来办公室了。”

“那是之前!”
白幼宁说着邪邪一笑。

“昨天,这件事,发生了进展!”

“什么进展?”

“楚生哥,表白了。”
路垚大惊,手里的卷宗掉到了地上。

“真的?你怎么知道的?”
他看着白幼宁整张脸上写满了不信。
白幼宁笑着瞥了他一眼,满脸的得意怎么都藏不住。

“呵,我早就和你说过,本小姐的眼线遍布上海滩,只要我想,没有我不知道的。”

“比,比如呢?”
路垚莫名有点心虚。

“比如楚生哥书桌左手边的保险库里藏着你用上个案子的尾款买的那只手表。”
白幼宁说着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很是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