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乔怎么还没到?不应该啊。”
平安公寓一楼大厅里,路垚坐在大厅里的长椅上,一脸疑惑的看向外面,他身后,白幼宁抱着自己的笔记本正在翻找着什么,闻言抬头看了看,浑不在意的接道:

“许是喝大了还没醒酒呢吧?已经叫阿斗去叫了,再等等吧。”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骚乱,两个人闻声抬眼一看,只见乔楚生一身板正的警服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阿斗说接到报案了?死者是谁?生平有无仇家,死因是什么?死亡时间大概是几点?现场看了么?”
乔楚生连珠炮似的问了个遍,路垚与白幼宁却并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而是十分默契的往他身后看了看,异口同声道:

“林棠呢?”

“林棠呢?”

“她不太方便露面,在巡捕房呢。”
乔楚生说着心虚的伸手摸了摸鼻子,一旁的路垚却并没有被这含糊不清的话语打发,他双手抱臂满脸眯着眼睛一脸怀疑的看向乔楚生,言语中带着一股浓浓的揶揄——

“不方便?有什么不方便啊,昨天晚上喝醉的是你又不是她,难道,昨天晚上你酒后发疯......”
路垚语焉不详的说着,一旁的白幼宁十分意会的顺口接了下去——

“禽兽啊!”

“你们两个人一天到晚脑子里面都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有没有点正事!”
乔楚生说完抬步上楼,身后,路垚与白幼宁对视一眼,脸上阴谋的得意怎么憋也憋不住,就在两个人笑的正欢的时候,乔楚生忍无可忍的怒吼终于从楼上传了下来——

“赶紧的!办案!”
然而就在乔楚生被好友调侃嘲笑的时候,这边林棠却已经施施然的甩开身后跟着的青龙帮兄弟,整个人坐在茶馆二楼的雅间里正悠哉悠哉的闭目养神。

“小姐,这事是个误会......”
雅间里,之前露过面的中年男人垂目站在一旁,双手拢在袖中,一改之前轻慢的态度,整个人站在原地脸上笑的十分和善——

“本来是信和人其中一个到就行,结果......我们找到您的时候太晚了,信就没截住......”

“太晚了?没截住?”
林棠似是听见笑话一般咯咯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看着面前静默立着的男人,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

“逗我玩呢?”

“常先生,你是觉得我年纪小好骗是么?”
林棠说着捧着杯靠在窗户边上,侧着头看着楼下湖水悠悠,语气不咸不淡道:

“还是你觉得我不知道货郎中是干什么的。”

“陈氏摸金的货郎中是专门倒手墓里的大件的,牵线搭桥人脉广得很,别说是找人,就是找一颗小孩掉的牙都不可能失手,找不着我,怎么可能。”

“小姐说笑了,我们不过算是个牵线搭桥的中人,哪里有那么大本事......”
被点名的中年男人垂着眼睑低笑着,一脸的恭顺,言语间却隐隐带了点扯皮的意思。

“哦?没有那么大本事么?那我娘身边的那个吴锦林怎么说的那么信誓旦旦啊,难道是因为他的本事比你大么?”
林棠说着一脸天真无邪的反问道。
一旁的常玉庭听了这话,眼神蓦的就变了,眼角微微跳了跳,而后牙关轻咬,笑道:

“呵......小姐说笑了,吴老先生入行的时候我还小呢,哪里敢和他比。”
他这般说着脸上的笑容越发恭顺,林棠坐在一旁看着他一脸僵硬的笑容,眼角眉梢含着的火气这才稍稍退了些。

“行了,别和我这说这些虚虚假假的客套话了,这次的事我就算是过了,但再一再二不再三,你要是敢有下次,你试试看,我到时会不会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