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哪位是否出名的作家说过的话:“在人生最美的花季,某个人突然莅临你的生活,单调的生活或许会变得多彩。”
我并不相信这句可笑的话。我的生活早已成为单调的灰色,没有任何色彩,只有单调与乏味罢了。
开学那天和往常并无区别,喧嚣的教室和操场,仍然填充着一天枯燥的生活。“白煜,来踢球吗?”“还是算了吧,你知道我体育不好的,就不献丑了。”“好吧。”身边只有些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也许只有春风才能抚慰冷漠的心。
我也不知道从何时起,也不知道是为何,笔墨滴淌在白纸上。我的文章开始大肆宣扬,被印刷在刊社的报纸上,那个笔名叫做花间的少年便浮现在人们的眼目中。
还记得两年前父亲去世的那天,锋利的笔头断在纸上。
母亲一直是病重,只有父亲担起家庭生活的重担。父亲是位作家,全家于是便依靠着父亲的笔墨活了下来。
家境虽然一般,但我并不觉得孤单。我始终坚信父亲的笔是有魔力的。哪怕生活残酷的翅翼向他飞来,一次又一次的压迫着他,让他喘不过气来,可他的笑容能化解一切的挫折。
在一个有星的夜晚,我坐在他的大腿上,抬头,夜空里闪烁着灿烂的星辰,银河向心头涌来,半隐的月光流进一方方后院的土堆中。在那个夜晚,我问父亲是什么成为了他坚持执笔的理由。他的笑容刻在星河里,至今仍然使我铭记:“人不仅为了活着而活着,作家便应用纸笔去描摹所挚爱之人,这便是我执笔的理由。”
这番话刻在我的心中,种子在发芽。那一刻的父亲是那么的耀眼,夺目到覆盖了整双憧憬的眼睛。
于是我也便学父亲那样执笔,在无数纷飞的夜色拼凑出对家人的爱是否也能如明星般舞动在迷茫的夜空,是否也能为灵魂找到一隅归属的天地,是否也能描绘出所想象的未来,支持着我,让我发出自己的光和热。
三月的春风还有些稚嫩,抚不平新生的绿意,吹落的粉红色花瓣却能一点点飘进心里,化开心头的不安,以跳动的眼光一起送进心里。
可父亲的去世却成了冰冷的雪,寒冷一点点蔓延进心里,纯色不在,使用雪堆砌成的堡垒,筑起千层厚的寒霜。笔锋永远停留在了那个句号,没在向前一步,停滞在了灰蒙蒙的遗像里。思绪被下课的铃声提起。“一天又过去了吗。”自言自语里是机械和麻木。还是一如既往地走进图书馆,看着社刊或杂志上的文章。
或许是太累了,趴在桌子上边睡着了。
当我再次睁眼时,想必已是很晚,图书馆仅寥寥几人。对面不知何时出现的女孩,提笔在写些什么。
目光与月光交织在一起,将你的发丝映出光泽,脸上是享受与沉浸的美丽表情,淡化在水中,面孔渐渐融化。她的手指徜徉着,与纸摩擦的细碎声响,美妙的音符在耳边作响。
我的目光在他身上迟迟未曾散去,她像是注意到了什么,抬头微微泛红的脸中带着点羞涩,月光映出片刻的温柔。
“那个……我吵到你了吗?”
“啊,那个……没有啊,没事的,你继续。”
“对不起!”她捧着笔与纸跑走了。
果然是三月的春风娇嫩似水吗,我竟有点相信那句话了。
那一夜,你驻足于闪烁繁星的夜空中……
——三月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