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是在林翘家附近的酒店里找到夏蝉衣的,找到的时候,夏蝉衣正在睡觉。
林翘跟着来看到这丫头睡得正香,她都想剖开这丫头的脑袋看看,姑娘你想什么呢?
这事儿,还得从夏蝉衣离开她和肖战的家那天说起。
她离开后,给林翘打了电话,的确在林翘家住了几天。
林翘也纳闷,怎么会有人分手分的这么平静?一点浪花也不起?而且,六年的感情,肖战也可以拿得起放得下?
事实证明,肖战只是认为,夏蝉衣闹脾气,跑到朋友家住几晚而已,因为他连夏蝉衣的父母都见过了,他觉得,这段关系铁铁的。
正巧的是,他最近缠身的这个绯闻,必须要尽快处理。
可是,他忘了,夏蝉衣就不是个爱闹脾气的人。
夏蝉衣在公司也对林翘说过,心里不舒服,林翘没当回事儿。
直到夏蝉衣搬了出去,肖战给打电话的时候,林翘心底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夏蝉衣很有可能出事了。
好巧不巧,当天电视上正播了一条分手后,女方跳楼自杀的新闻。
林翘接电话的时候,手都是抖着的。
“她,蝉衣她前天搬出去了,说是找到房子了。”
林翘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
“没,没告诉我。”顿了一下,林翘还是说了,“肖,肖先生,这里我可能要对不起你了,蝉衣,可能出事了。”
据后来小马哥和林翘透底,肖战穿着拖鞋,直接出门,电梯都没等,十五楼,要不是下到八楼的时候,正巧有电梯,他可能就直接下去了。
而且,出小区门口的时候,还被台阶绊了一下,差点脸着地。
这件事儿过去了整整五天,肖战穿着拖鞋看到夏蝉衣的时候,真是想泪洒当场。
夏蝉衣翻了个身,模模糊糊看到房间里多出了几个人。
吓得一激灵,立马醒了,就看到肖战的黑脸。
等夏蝉衣收拾好,几人坐到一块吃饭的时候,夏蝉衣看了看不说话的肖战,觉得自己这次惹事儿了。
夏蝉衣从来没有给肖战惹过事儿,有些时候,她反而是肖战背后的支撑。
可是这次,她竟然耽误了肖战一周的时间。
意识到这个的时候,她心里更是不舒服了。
可是,夏蝉衣夹了块鸡翅,放进自己碗里,看着鸡翅的时候她就在想,他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嘛。
这,谁都不碍谁了,怎么自己心里的愧疚感还是这么多?
一会儿,进来个服务员,说是他们的车挡着了后面的车,能不能去挪一下。
小马哥和林翘一对眼,虽然彼此不熟悉,可是这时候不知道哪里来的默契,一块出去了。
“那个,对不起啊,我耽误你这么长时间,主要是我要搬的那个房子吧,房东临时有事儿,不能交给我,所以,我就住酒店了。”
趁着小马哥和林翘出去挪车的空,夏蝉衣谨慎开口。
谁知道,肖战听了之后脸更黑了。
“我,我这不是住在林翘家附近的酒店,也不远。”
肖战放下了筷子,直看着她。
夏蝉衣心里没谱,说实话,她没见过肖战发脾气,就算是前几年最难的时候,肖战也从来没发过脾气。
许是,没有情侣爱人之间都是平平静静,温温和和的,就算是再相爱的两个人,总要有点小摩擦来促进促进交流,了解。
“我生气的是这个吗?”肖战泄气,他以前觉得,夏蝉衣这么温柔的人,不会发脾气,他们俩在一起挺好的。
可是他现在发现,夏蝉衣那不叫温柔,那叫温吞。
相处六年的时间,白处了,什么都不了解。
“那不然呢?”夏蝉衣这会儿也有点脾气了,“我道歉好不好?”
夏蝉衣一生气,肖战心里反而舒服了一点,笑了。
“我生气你不回家,我生气你是真的打算离开,我生气你不问我。”
肖战一笑,夏蝉衣彻底熄火,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情况就是这样。
吵不起来,夏蝉衣在家里也是被养出了脾气来的,可是一遇到肖战,刚有点发火的苗头,肖战就跟住在她心里似的,接下来说的话就像把熨斗,一下下都给熨平了。
肖战握住夏蝉衣的手,“我更生气我自己,我们谈了六年的恋爱,但其实,我陪你的时间根本不多,我也不像,我自己想象的那样了解你。”
话一说出来,夏蝉衣的泪就绷不住了,肉也不吃了,直接张嘴就哭。
“我,我不是个好人,我做错事了,我心里一直不舒服,我,我对不起你。我一直特别特别想你,有时候你回来,我特别特别不想你走,可是,我不能再耽误你了……”
肖战把人搂进怀里。
看着她哭的样子,他受不了。
“我们小知了不是个坏人,我就喜欢我们小知了。”
等平静下来,夏蝉衣哽咽的把事情都说了,说完,心里一阵轻松,这时候,她甚至喊肖战给她拿了一盘樱桃来吃。
“所以,你把信撕了?”肖战无奈,笑着给夏蝉衣递樱桃。
“对,唔,我说出来了,我们也分手了,你想和傅苓师姐好就好去吧,我不欠你的。”
嘴里塞了一团,肖战递给她一个,她吃一个。
肖战皱眉,“我没同意分手。”
夏蝉衣停下来看他一眼,心里想道,这会儿她应该说肖战是个薄情的渣男好呢,还是称赞他真诚,忠贞好呢?
夏蝉衣一顿,肖战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着说:“你给我打住,这件事儿就到此为止,你别想把我给推出去。还有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那天吃饭,我为什么在那里吗?”
夏蝉衣嘴不动了,疑惑的看着他。
“我早就知道她喜欢我,但是我不喜欢她,而且,我们俩也聊过,还在上学的时候,我们就摊牌了,我们俩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夏蝉衣皱眉,“你骗人,学校里还传你暗恋师姐呢,你别歪题。”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肖战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脑袋,“她有个闺蜜,乱作妖,非要说我也喜欢傅苓,只是自己不知道,我估计,那情书也是她放的,而我收到的那封情书……”
肖战看了看夏蝉衣,她一副听八卦的样子,肖战心里那股气,莫名就消失了,也就他女朋友可以这样了。
“我早看过了,难道你就没发现,那封信已经打开过了吗?”
肖战摸了摸夏蝉衣的脑袋,颇有种关爱智障的神态。
“至于这次她回来,哼,倒是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光明磊落的师姐了,以后离她远一点,小心被她阴了。”
“怎么会,师姐那么好。”
肖战挪近了点位置,“那是以前,人都是会成长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是,蝉衣,离她远一点,她说什么都不要信她的,这次她对我说,要请你吃饭,我立马赶回来了,”
肖战伸手搂着她的背。
“谁知道,正好得她的心,顺她的意,让你误会我和她在一块,我回来没有对你说。”
肖战靠近夏蝉衣的脸,夏蝉衣脸一下子红了,她想动,却又不想动。
肖战笑了下,吻了上去。
一接触到夏蝉衣,他才觉得身边的人,是真实的,夏蝉衣是真实的在他身边坐着。
小马哥和林翘一直没回来,直到夏蝉衣和肖战出去,也没回来,到了停车的地方,发现俩人正磕着瓜子儿,聊着天,好不开心。
林翘一见夏蝉衣脸红红的被肖战牵着手,就咧嘴笑,知道这俩人是和好了。
小马哥送林翘回去,俩人先溜了。
肖战带着夏蝉衣回家,当然是回他们自己的家。
坐上车的时候,肖战突然说了句话,夏蝉衣的脸,爆红。
“蝉衣,你知道不知道,樱桃,有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