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妆就画好了。眉毛不能画,小宫女就拿了块刀片仔细修了修,也不知道这刀片是从哪里翻出来的。
小宫女拿来了铜镜让江语华看一眼妆的效果,生怕江语华不满意还要让她再改。
江语华倒是对这个不了解,看着还算顺眼,就是眉毛有点突兀,只不过是这个是不可控因素,只得去换衣服。
江语华看着这个眉毛,真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江语华为什么公主不让我画眉毛啊……
自然而然地,江语华想起来发现点翠簪之前的那次穿越。当时也公主也不让自己画眉。好像是准驸马夸了一句如意的眉毛好看,公主吃醋了,便不让如意画眉。
江语华如果还是原本剧情的那个公主的话,不让画眉是因为准驸马夸如意眉毛好看,这次专门带着没画眉毛的如意赴约是为了打准驸马的脸也说得过去。可是,现在公主这样真是怎么看怎么怪异。她已经知道了我不是如意,也不让我去给她打he结局,如果是真爱也驸马不能这样。唉……越来越康不懂了
女官要跟着江语华回她自己住的小屋子挑衣服,江语华梗着头,使劲眨眨眼,想让自己看起来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的状态”,不让女官去她那里找。
江语华笑话,原主的衣服我自己都找不到,到时候咋说?说我自己忘了我衣服搁哪了?虽然能看出来如意的衣服多半是在那个大衣箱里,但我不是还没找到钥匙么。
想着想着,一枚黄铜钥匙就从江语华袖子里掉了出来。女官示意旁边的一个小宫女去捡,还不忘问她
女官甲你这个钥匙,是哪的?
江语华暗骂了一声,说
江语华这个是奴婢衣服箱子的钥匙,找了好些天没找到,没想到在这。
女官盯着江语华看了一眼,没说话。想必她也是想不透这个逻辑:平常穿的衣服锁在大衣箱里,钥匙也乱放,怕不是某个地方有点问题。本来还挺机灵的一个小丫头,今天是怎么回事。
最后还是管钱务的女官出面,去库房找了这季宫女的新衣服给了江语华一身
女官(管理钱务)行了,这是这季的新衣服,还没来得及发,先教你占了便宜去。小丫头毛毛躁躁的,连自己的事都做不好,怎么伺候好主子
江语华刚换完衣服,公主就对身边女官说了几句话,看起来是要走的样子。江语华有点不要脸地想到,这不会是专门盯着她看,就等着她的吧。当然,江语华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公主怎么可能等自己一个小宫女呢,就算自己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宫女。
最后,公主带了几个宫女和小太监,这还不算仪仗呢,浩浩荡荡的,跟要打群架似的。话说太监组那有个小太监看起来是真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而且越看越像自己对门那个写男频的……不过要是等自己回去了见着对面那个说你长得真像一个太监会不会被打。
没想到,公主去赴约的地方不是什么高大上的宴席,只是简单(相对于江语华想象中的宴席)的一个茶馆的包厢。包厢也不算小,几张纵列分布的方桌斜斜地摆在一边,几个乐伎安居在一边奏着不知道名字的乐曲。乐伎看似规规矩矩地弹琴,乐声也能和上拍,但江语华分明看见有一个身着弹琵琶的忙里偷闲偷偷抿了一口酒。
几个人已经做好,正笑嘻嘻地说着什么话,见公主来了,也都起身行礼。只有一个身穿白衣的公子,独树一帜地安坐在席位上,见公主来了也不行礼,只是独自喝酒。
这种情景江语华不管是在影视剧还是在小说里都见得不少,但通常是穿越女主或者白莲花女主对邪魅男主的惯用伎俩啊。白莲花女主在众人都对男主行礼时梗着头绝对不跪,以表示自己的出淤泥而不染,不攀附权贵,坚贞不屈,不向恶势力低头等等的高贵品质,然后就是“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现在一看,好像男女通用?江语华实在不懂这个套路,万一没有引起对方兴趣呢,不会被直接治罪吗?而且人家公主都已经有心上人了。
再定睛一看,哎呀,果然没错,人家可是准驸马呢,怪不得跟个二傻子似的。人家可是能在皇帝大权仍握的状态下虐待其唯一的公主致死皇帝还不敢治罪呢。说起来,在江语华的印象中没有皇子啥的呀,要么就是公主大女主光环太大,遮住了皇子们;要么就是公主是皇帝唯一的子嗣,要真是这样可不得了,不敢想啊不敢想。
好像每次见驸马他都穿了白衣,还真是白莲花女(男)主标配呐。
谢朝之方公子,怎么见到本宫也不行礼?
就在江语华胡思乱想间,戏精恋爱脑公主已经代替了在皇宫中的那个酷帅狂霸拽公主,向欲擒故纵的男主发动“明知故问”攻击。
驸马也装在惊慌的样子说道
方正啊,公主。抱歉,是我眼拙,冲撞了公主,还请公主海涵。
这一句话就把江语华雷得外焦里嫩,顺便躲在了自己后面的一个宫女身后,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江语华笑话,我可不是那些宫女,已经有了良好的心理素质。万一我忍不住笑场了在公主旁边多尴尬,丢我脸事小,丢公主脸咋办,昂,对吧。
谢朝之算了,谅你不是有意,本宫也就不追究了。
本来在小说里能写五六章的男女主对峙被压缩成了三句话,看得江语华生无可恋。那些霸道男(女)主和白莲花女(男)主能写那么狗血真的不能怨作者啊,还是得看主角性格。你看,虽然公主一见到男主就容易被恋爱脑思维侵占,男主也总是戏精,见了公主不行礼。但是公主总的来说还是冷酷型啊,行不行礼无所谓,但如果撞在她气头上说不定能直接斩了。
每次江语华看见那些脑残小说总是会脑补女主因为太过于白莲花恶心到了男主被男主斩了,但好像男主总是很吃这一套,女主百试不爽,男主也百玩不厌,想象中的以下犯上不尊君被斩了的情景也从未出现过,一直都是乐见其成的狗血狗血加狗血。
本来喝喝茶听听评书不挺好的嘛,但那些公子小姐又闲不住,开始斗茶了。刚开始看得江语华还挺高兴,但看了两盘好像也没什么意思。说起来自己这个宫女好像就是用来装门面的,就是一直在公主旁边站呀站。公主站着她站着,公主坐了她站着,公主干啥她都在一边站着,保持仪容得体就好。
玩着玩着那些公子小姐又不满意了,退了一个挺活泼的小姐来找公主,想让公主来做裁判,看看谁泡的茶更好。本来这样也没毛病,公主来玩,让她做个裁判一起乐呵乐呵不挺好,按照那些套路,不是女主的公主定是平易近人,别说是当裁判了,直接下场一起玩都行。但这个公主可能是领了男主剧本,高冷地不行,看起来就不是能跟他们一起玩的人。
没想到啊,公主还挺“平易近人”的,欣然答应了。她不但答应了,还伸出一根手指,很亲昵地点了点小姑娘的鼻尖,宠溺地说道
谢朝之你这个小丫头,就是好胜心太重,还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我可跟你说好了,要是你的茶不好喝,我可不会向着你。
小丫头也做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有点娇蛮地说
小姐甲(路人)公主表姐你放心啦,我的茶绝对好喝,我可是跟我娘亲学了好长时间呢,包你满意。
谢朝之行,那咱就尝尝我的小表妹好不容易学会的茶到底有多好喝。
跟小丫头闹腾完,公主就跟着去了旁边的一张席位。席位上已经做了一个红衣服的小公子,画着挺浓的妆,眉眼精致,雌雄莫辨,艳丽得紧。
江语华也跟着公主过来站着,也就看见了这个美男子,才想起来好像现在的男子也流行化妆,并且比女子的妆更艳。
江语华问题又来了,为什么就驸马不化妆呢,难道是自认为天生丽质?那不符合潮流肯定也不行啊。
“红”公子见了公主过来,就朝小丫头嚷嚷道
红公子你好狡猾!我和你比了三回,你次次都不如我。我就想怎么你这次就这么笃定你会赢呢,原来是找了帮手。
这也是个“不怕”公主的主儿,但跟准驸马就不是一个风格的。看样子是有底气(好家世)。
小丫头一下子就藏在了江语华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看着“红”公子,强词夺理道
小姐甲(路人)我这可不是找帮手去了。前三次你都赢了我,是因为前三次都是你兄长当裁判,而我兄长又没来,只能找我表姐向着我了。我表姐那可是像天仙一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帮我一个小丫头呢,绝对公正。
这一下就把“红”公子噎住了。“红”公子也不敢反对说公主不够公正的话,只能愤愤然地埋怨一句
红公子你这小丫头,嘴这么甜,怎么不进宫给公主当女官去?还能日日见着公主。
小丫头是个不甘心的主,别人说她是一定要怼回去的
青子哼,我才不去呢。我听我娘亲说过,女官最高才五品,我可是要干大事的人,怎么能当女官呢。
公主在一边也看不下去了,打趣道
谢朝之是是是,我的小表妹虽然岁数小,但志气可不小,是要做大事的人呢。
小丫头刚想坐下,听公主评论到底是谁的茶更好,又想起了什么,从一边拽过来一个小姐
青子表姐,让婉儿姐姐给你当女官吧,她脑子特别好使,还能帮你处理政务呢。
江语华一看,又是熟人,准驸马的准小妾——上官婉儿,又或者说青羽口中的“助力”,女官上官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