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见色起意,颇为轻浮的模样,甚至不惜自贬,而他被她从中轻描淡写的摘了出去,一切过错皆揽在了自己身上。
这样她想,他便仍然是人人敬仰的含光君,却也只能是含光君。

(火冒三丈)江子衿,你胡说什么!

给我过来!
这话简直捅了马蜂窝,从江子衿过来,他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见她为了魏无羡更为了蓝忘机做到这份上,他是火冒三丈。
眼如厉电,射向那不省心的丫头。
蓝忘机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受,酸涩难过,还有担忧怒火,各种情绪搅得他一团乱。
眼下她单方面的撇清了两人所有的关系,好似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
她就是个骗子,惯会哄人。
可是看见她独自一人站在殿中被人指着骂时,他只剩下了心疼。
他站起身,身姿挺拔,众人的视线便不由被他吸引。
蓝启仁愣住,旋即脸色严肃,叫住他。

忘机!
他步伐不紧不慢,逐渐向江子衿靠近,浅淡的瞳孔深邃不已,面容依旧是一派不苟言笑。
连蓝启仁叫他也未阻止他的脚步,嘴里真切又掷地有声的说道。

是我。
众人不明所以,他继续道。

是我慕她。

不是觊觎,是两情相悦。

衿是湛心悦之人,是湛此生唯一,是极为相配。
……

你……

江子衿复杂的看着他越走越近,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面上却不让自己泄露分毫的情绪。
众人呆愣,如何也想不到雅正端方的世家楷模会说出如此言语。

忘机!你退下,如何胡言!

(行礼)湛心悦云梦江氏江子衿,还请叔父成全。

忘机。
一个个的面面相觑,江子衿可是个邪魔歪道,这含光君是要毁了自己清誉雅名不成?这姑苏蓝氏是糊涂了?
蓝启仁不糊涂,他清醒的很,被自己的得意弟子气的火气上涌,连表面的平和也维持不住。

孽子……孽子……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我教养你便是让你来顶撞我的。

(低头)忘机不敢。

(更气)不敢?你有何不敢?孽子,你个孽子……

(扶住)叔父,当心自己身体。忘机,还不向叔父认错。

……(不语)

(气个仰倒)……
江子衿看着他为了她顶撞蓝老头儿,心中微甜,可巨大的酸楚如同汹涌的潮水把她淹没。
(低声)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蓝忘机注视着她,眼里满是深情,他抬手轻抚她额角的碎发,嘴角微勾,轻轻的回答。

我知。
这样的蓝忘机,江子衿从未见过,她几乎要腻死在他的眼眸里,可……
(摇头)你不该淌进这趟浑水里……


无妨。
怎会无妨?
即便他不在乎自身,难道连蓝氏也不在乎?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似要把他装进眼里,刻进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