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变的越发恶劣,夹着雪花的风在窗外肆虐,车子行驶变的困难。幸好他们离下一个加油站不远,几分钟后,他们下了车。
寒风迎面吹来,李维宁倒吸了一口气,他将外套紧紧裹住。路上的积雪已经变的深厚,随着他的走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两人进入加油站的服务厅,里面已经聚集了一些躲避暴雪的旅人。他们点了两份餐盘和两杯热饮,等待着风雪停下来。
期间,隔壁桌的姑娘一直在向同伴抱怨着这糟糕的鬼天气。连带着李维宁的心情更加低落,他甚至觉得这场暴风雪是在暗示着自己不应该回去。
越想这件事他就越发的不能释怀,他重复的用勺子搅拌咖啡,杯子里形成小小的漩涡。
“维宁”。
“嗯?”
“大雪终究会停止,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是把手中的咖啡喝掉,补充热量,保持体力。”
李维宁放下勺子,知道自己焦躁不安的情绪被对方所感知。他歉意的对医生笑了笑,喝掉了手中的咖啡。
这时,人们突然爆发了惊呼声。原来是刚才座他隔壁桌的姑娘,不知因为什么缘故抽搐的倒了下去。他的同伴是一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面露着急的大声道:“这里有医生吗?”
他话刚落,李维宁旁边的医生已经走向前,“我是医生。”
围上前的人们连忙给医生让路。
“维宁,麻烦你去车座旁边拿一下药箱。”
“好。”李维宁拿着车钥匙跑了出去。
当外面的风雪慢慢变小时,姑娘也因为及时的治疗而慢慢舒缓过来。年轻人也就是姑娘的哥哥感激的向医生道谢。
他们两人本想回老家看望亲人,不料遭遇风雪,车子抛锚,幸好路过的车子载着他们来到了这里,才能及时躲避风雪。但是没想到妹妹的病突然复发。年轻人说到这里时,才想起介绍自己的名字,他叫秦晏,而他旁边的女生叫秦月。
秦晏介绍自己时,医生正低头整理着药箱,好似没有反应过来。
“我叫李维宁,他叫...”李维宁怔住,他并不知道医生的名字,只是隐约听医院的护士叫他许医生。
“许冷舟”。医生抬头看向秦晏,“我们是表兄弟,这次也是准备回乡看亲人。”
秦晏望着眼前两人,他们的外貌气质没有一点的相似之处,与其说是表兄弟,还不如说像是同性情人。即使心里有疑问,他表面还是笑着说道:“那赶巧,不知道你们是去哪里探亲?”
“方庆镇。”李维宁说出他许久未提的地方。
听到这里,一直默不出声的秦月喜上眉梢,道:“我们要去延庆市,正好你们顺路可以带我们一起走。”
小姑娘的自来熟让李维宁不自在的皱眉。他不是老好人,无缘无故带着陌生人上路,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月月,不要无理取闹。”秦晏训斥着不长脑子的妹妹。“抱歉,月月不懂事,你们帮我们已经挺多的了,不想再麻烦你们了。我们等风雪停了,会想办法把车拖回去。”
“哥,我们已经答应爷爷要明天回去的,我好不容易放一次假,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他们又不是小气的人,肯定会帮我们的。”秦月拉着她哥的衣服,嘟嘴道。
“是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们都是大好人,就送送他们呗。”旁边的人们帮衬着两兄妹说话。
李维宁略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德的高帽子被强迫戴上,他想不到理由去拒绝。他望向医生,期待着他能说些什么。
医生正用随手携带的手帕擦拭着刚才弄脏的手指。在听完旁人的劝说后,他抬起头带着轻微的笑容,道:“乐意至极。”
就这样,他们四人开始的旅程。
暴风雪像是一场噩梦,来时凶猛,让人惧怕,走时却悄无声息。
姑娘一上车就霸占了副驾驶的座位。李维宁无奈的选择后面的位置。
本来平静的路途,被小姑娘说个不停的声音打破。李维宁头有些发痛的依靠在车窗上。凉凉的触感让他好了许多。
“你还好吗?要喝水吗?”秦晏拿出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在李维宁的面前。
“谢谢”。接过水瓶,李维宁喝了几口。身体的疲惫加上摇晃的车子让他有些发困,他打着哈欠准备睡一会。
“你靠在我肩膀上,这样睡觉会舒服一点。”
“不,不用了,我...”还没等李维宁说完,秦晏就伸手把他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都是男人,不用介意。”秦晏挪动了一下位置,让自己更靠近李维宁。
“麻烦你了。”秦晏的一番好意,让李维宁也不在抗拒他的靠近。他闭上眼睛,在车子的摇摇晃晃中,慢慢陷入了睡眠。
秦晏笑了笑,右手轻微的摆正李维宁有些歪斜的脑袋。他第一次见面就对李维宁很有好感,谁叫对方长了一张很符合自己喜好的脸庞。如若有可能,他非常希望他们两人的关系能够更进一步的发展。
前座,秦月依旧不停地东扯西问,聒噪的像一只麻雀。许冷舟移开盯着后视镜的目光,他食指慢慢的敲着方向盘,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许医生发火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