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国破家亡（1）

御花园的石桌之前，端坐着两位气度雍容的妇人。一旁，三个男孩与两个女孩嬉笑追逐，满园皆是孩童清脆的喧闹。

“哎呀，你们跑那么快，等等我！我都追不上，太欺负人啦。”粉衣小姑娘双手叉腰，一脸委屈地嘟起嘴。

“要怪便怪你腿脚不济，武功又不肯好好练，追不上反倒来埋怨旁人。”身着紫衣的年纪稍幼男孩开口打趣。

“大哥！你看，他又欺负我！”小姑娘腮帮子鼓鼓，愤愤地跑到明黄色衣袍的大男孩身侧，拽住他的衣袖撒娇告状，伸手指向紫衣少年。

“大哥，天地良心，我哪里敢欺负她，我说的本就是实话。”紫衣少年急忙辩驳，“再说我好歹也是你二哥，哪有妹妹指着二哥告状的道理。”他环起手臂，看向粉衣女孩。

“不过早出生几分钟而已，凭什么要我唤你二哥？若是我早一刻落地，莫非你还要唤我姐姐不成？我偏不叫！”女孩气鼓鼓地回怼。

“几分钟也是长，想要我喊你姐姐，想都别想。快，乖乖叫一声二哥听听。”见女孩被自己激得满脸气恼，紫衣少年玩心更重。

“我才不！就知道欺负我！”

“我没有，分明是你蛮不讲理……”

一来一往，两个孩子吵得不可开交。蓝衣少年与蓝衣小姑娘对视一眼，无奈望向黄衣少主。

“少主，二皇子与公主……”

“无妨，且看戏便是。他们哪一日不拌嘴，反倒要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黄衣男孩拍了拍蓝衣男孩的肩头，饶有兴致，“倒是你，慌什么？”说着，目光带着几分戏谑落在自幼相伴的挚友身上。

“少主，属下……”蓝衣男孩耳尖微微发烫，窘迫地低下头。

司马玉龙忍不住朗声大笑。

“大哥，连你也取笑我！哼，我不理你们了！”粉衣女孩隐约听见这边的谈笑，气呼呼地转过头，视线落向蓝衣男孩，眼底又添几分狡黠，“他们都欺负我，那你呢？”

“公主殿下，属下……属下不敢。”蓝衣男孩被她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猝不及防，连忙单膝抱拳行礼。

“哎呀，别一口一个公主！”女孩被他郑重的模样弄得一惊，慌忙摆手。

“属下不敢僭越。”蓝衣男孩垂首不肯起身。

“公主，哥哥他……”一旁的蓝衣女孩见状，也跟着屈膝跪下。

“你们怎么这般固执，快些起来！”粉衣女孩连忙伸手，想要将蓝衣男孩搀扶起身。

“妹妹，莫要再打趣他们了。”黄衣男孩见挚友窘迫，出言解围。

“你这般顽闹，往后看谁家敢娶你。”紫衣男孩也在一旁补了一句。

粉衣女孩扬起小小的拳头，瞪向司马玉萧：“你找打是不是！”

一旁端坐的两位妇人见孩子们闹作一团，黄衣妇人轻声开口制止：“好了好了，都起来吧，你们也莫要总捉弄两个孩子。”

“是，母后。”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应答。

蓝衣男孩和女孩二人起身，躬身行礼：“多谢王后娘娘。”

粉衣女孩顺势拉起蓝衣男孩的手腕，一溜烟往前跑：“走，我带你去看我的小妹妹，生得格外可爱，不理他们！”

只留下另外三个小孩站在原地，面面相对。

“公主，此举不合礼数……”蓝衣男孩被她拽着，脚步踉跄。

“快走便是！”粉衣女孩道。

白衣妇人看向黄衣王后，面露几分忧色：“王后娘娘，这……”

“无妨，终究是孩子心性。”黄衣妇人轻轻一笑，目光望着跑远的两道背影，意味深长，“你们几个，也一同去玩吧。”

白衣妇人依旧满心不安：“可是……”

黄衣妇人握住她的手，柔声宽慰：“随孩子们去吧。你我都渐渐老去，小辈之间的缘分，便交由他们自己。我们也过去瞧瞧。”

白衣妇人连忙起身：“是。”

“你我姐妹，无需如此多礼。”

人物注解：

黄衣男孩——楚国少主司马玉龙；紫衣男孩——二皇子司马玉萧；粉衣女孩——公主司马玉涵；蓝衣男孩——大将军赵毅之子赵羽；蓝衣女孩——赵毅之女赵霜儿；黄衣妇人——楚国王后夏雨樱；白衣妇人——王后义妹，赵毅的妻子萧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