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他的衣袖里睡了许久,但也不算太安稳,都怪那个老头在那里叨叨叨的,吵死啦!
我本来迷迷糊糊地睡着,突然被那个老头一声“魏婴!”给吵得差点没从他的衣袖里掉出来,我真的是瞬间翻了起来。
这个糟老头子坏滴很!吵吵啥?!能不能让人睡个安稳觉啊?!4
抖音刷多了,自动带入声音
还有,喊魏婴干啥啊?跟他有仇啊?声音那么大?!真的是不可理喻!!!


“吵死了!”

我在他的衣袖里默默吐槽,不过声音不大,不然这里就不会这么平静了。但是他冷冷地赠了我几个字:

“小声点。”
“……”

其实我挺想说一句,我觉得声音已经够小了。

“既然你已经不用听我讲了,那我就来考考你。”

“妖魔鬼怪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这个老头问魏婴这个问题做甚?至于他为什么怒气冲冲的,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魏婴又闯祸了,真不让人省心。
只见魏婴胸有成竹地回答道:
“不是。”

然后那个老头接着又问他:

“为何不是?如何区分?”
“妖者非人之活物所化,魔者生人所化,鬼者死者所化,怪者非人之死物所化。”


“妖与怪极易混淆,举例区分。”
魏婴犹豫了几秒,看了看那老头身后的窗户。
“好说,好比你身后那棵活树。沾染书香之气百年,化成人形,有了意识,作祟扰人,此为妖。”

“若我拿了一把板斧,拦腰砍断只剩个死树墩儿,他再修炼成精,此为怪。”

魏婴答的还挺顺溜的,不过这个老头是跟妖魔鬼怪过不去了,好像跟他们有仇似的。

“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
“屠夫。”


“兰陵金氏家徽为白牡丹,是哪一品白牡丹?”
“金星雪浪。”


“修真界兴家族而衰门派第一人,为何者?”
“岐山温氏先祖,温卯。”

魏婴已经是毫不犹豫地答出来了,而且都答对了,但是那个老头好像还不死心,我默默地来了一句:
“你真的是够了……”


“作为云梦江氏子弟,这些早该耳熟能详倒背如流,答对了也没什么好得意的。”
我翻了个白眼,默默在心里给魏婴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就听到那个老头说:

“魏无羡,我再问你。”

“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具有,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何如?”
这一次魏婴并没有说话,而是在那里思考。而除了带着我的这个小哥哥,其他人都急忙开始翻书。

“不许翻书!都给我自己想!”

“忘机,你来告诉他。”
忘机?谁啊?
突然,我感觉一阵颠簸,然后带着我的那个小哥哥就站了起来,他的一只手缩在袖子里,拖着我,不让我掉下来。
等等,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原来他叫忘机啊。好听的名字配上好看的小哥哥。

“方法有三: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

“先以父母妻儿感之念之,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不灵,则镇压,罪大恶极,怨气不散者,斩草除根,不容其存。”

“玄门行事当谨遵此序,不得有误。”
那个老头赞许地点了点头,还夸了他一句:

“一字不差。”

“无论是修行还是为人,都该有这般扎扎实实。”

“若是因为在自家降过几只不入流的山精鬼怪,有些虚名,就骄傲自满,顽劣跳脱,迟早会自取其辱。”
说完,他还看了魏婴一眼。这个老头子,成心跟魏婴过不去是吧!
我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可以结束了,结果没想到魏婴又突然出声:
“先生,我有疑!”


“讲!”
看来那个老头也很愿意回答魏婴的这个问题。
“虽说是以度化为第一,但是度化往往都是不可得的,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说来容易。”

“若是这执念是得一件新衣裳倒也好说。但若是灭了满门,报仇雪恨该怎么办?”


“故以度化为主,镇压为辅,不灵则灭门。”
魏婴听后撇了撇嘴,抱着胳膊说到:
“暴殄天物嘛……”

“其实我刚才并非不知道这个答案,只是我在想第四条道路。”


“哼!从来没有听说过有第四条道路。你且说来。”
没有听说过?那可就是这老头的不对了,还生气?
“这刽子手横死,化作怨灵是必然的事情。”

“那既然他生前斩首百余人,那为何不掘这百余人的坟墓激其怨气,结百颗头颅与恶灵相斗。”


“不知天高地厚!”
我眼看着那个老头朝魏婴扔了一本书,被他灵活地躲了过去。

“伏魔降妖,灭鬼奸邪。为的就是度化,你不但不思度化之道,反而还要激其怨气。”

“本末倒置,罔顾人伦!”
“先生,有些东西横竖是无法度化的。何不加以利用啊?”

“大禹治水亦知,塞为下策,疏为上策,这镇压即为塞,岂非下策。”

说的在理!我举双手双脚表示赞同,魏婴可真是太棒了!!!
但那个老头好像不这么认为,又拿起书向魏婴砸去,依旧被他躲了过去。
“先生,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灵气处储于丹府,可以劈山填海,加以利用。”

“这怨气也可以,为何不能加以利用啊?”


“那我再问问你,”

“你如何保证这些怨气为你所用,而不是戕害他人?”
好像也有点道理,但我觉得魏婴也没有说错。要是将它度化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嘛。
“我尚未想到。”


“你若是想到了,各世家就容不得你了!”
容不下?怎么可能?乱说什么啊?!

“滚!”
糟老头骂人了?他骂人了?还爆粗口?!恭喜,成功让我大开眼界!

“你去藏书阁抄一千遍礼则篇。”
一千遍?我瞪大眼看着魏婴,这不得累死?
但是魏婴什么也没说,就那样走了。倒是江姐姐担心地看着他,江澄一脸无奈的表情真的是无法直视。

“忘机,你去,将他带到藏书阁,不抄千遍不准离开!”

“是。”
让魏婴去藏书阁?还要让他去监视他?!7
……
然后,他就转身离开。在他衣袖里的我,也就自然而然地被他带走了。
我又要离开我的江姐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