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就像是浮萍一样无所依靠也无所希望,活一天是一天。
现在有他在身边,的确不一样了。
深埋于心底的一些愿望因为他的存在而复活。
想去丹麦看海,想去中国踏青,想去法国仰望埃菲尔铁塔。
这么想着,我的期待也蠢蠢欲动。
不过很可惜,由于某些原因我在上课的时候被老师盯得更紧了。精市也很识趣地不再给我丢纸条。
吃完午饭,我照例回班睡觉。精市去加练。
感觉有人揪住了我的后领口,把我从位置上提了起来。我吓得赶紧清醒过来。
看清来人后,我有些无语。好想出口吐槽……
碍于周围人多,我和来者走到了走廊上。
石田老师,有紧急情况可以给我手机留言。


是真的很急,抱歉唐突了。
所以什么事情比我的书法被撕了还着急?


马上就是神奈川文化展了。我们学校要出作品。上次展示的书法校长好像很喜欢,所以要你抄一部《仁斋先生法帖》。
多少时间?


一周。我也才收到通知。
?

开玩笑?


认真的。
整部?


现在看来整部是不大可能的。能抄一点是一点。来看展览的也不都是专业人士,全部抄下来似乎也挺影响会场美观的。
……

是。


好啦好啦,别那么沮丧嘛。我给你申请自习时间。
谢谢。

我说得咬牙切齿。
但是这件事情本来就不能怪他啦。
说完,他拍拍我的肩膀,如重释负地走了。
他刚走,就看见打完球回来已尽换上正装的精市。

石田老师找你做什么?
神奈川文化展。


啊咧?

你也要参展吗?
什么叫也……

难道你……?


嗯。

我和真田要参加,分别交一幅画作和一幅书法。
画作……你还会画画?


对毕加索略有研究。
噗。开玩笑吧。


是真的。
他愉悦地笑了两声,示意我一同回教室去。
看那真田弦一郎的样子,似乎是会写两手的。
之前在精市房间里看到的贴在墙上的“无病息灾”就出自他之手。
我仔细看了那幅字,节奏流畅,笔锋分明,看上去的确有水平。
若是他家里拐角处的那几幅画都是精市自己画的,那可真不像是业余人的水准。
至少练过几年吧。
他的画里面会有什么呢?
是网球,是人,还是风景?
好想看他画画啊——

最近下午的课似乎都取消了哦。
此等好事?


不,是给我们留出准备作品的时间。
嘶——

这。
午休结束的时间是一点半,放学时下午三点,清校是五点半。
这就意味着我每天得握笔四小时啊。
呃……


怎么了?
我觉得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会很难过。


嗯?
我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精市。
他的表情有点捉摸不透,最终还是换上了那张笑脸。

辛苦了?
谢谢,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