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时候,精市早早得来了教室。
而且他看起来不大对劲的样子……
精市?

见我出声,他才回过神来似的露出了笑容。

早安。
早安。

你看起来有心事。


唔……

嗯。
怎么了?

沉默良久,他给我传了一张纸条。

“中午再和你说。”
我点点头,把纸条塞进口袋,就如他以往所做的。
到了中午,他神秘兮兮地拉我去了一个地方。
学生活动中心的顶楼也有一个小天台。
不过那个地方更加宽广一些,四周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植物,花儿和奇珍异草在风中摇曳,好不美丽。听说这里是园艺部的活动场所。

呐,小夏。
他转过来,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原谅我。
发生了啥?


我想……

我知道是谁撕毁了你的心血。
……

此言一出,我也意识到了什么的样子。

对不起。
他的眼中流露出悲恸与自责,还有略微显露出的距离感。
我懂得他在想些什么。
我不会因此离你而去。

闻言,少年的眼睛亮了几许,但是很快又黯淡了。

可是,我不想你再受伤害了。
的确,书法作品被撕掉这种事情……
我沉思了一会儿。
都怪他这张脸生得俊俏,打球的时候又在散发魅力,平常和人交涉的时候也懂得什么叫合适的距离……
怪了半天全是优点……
唔……

你没法和那些孩子沟通吗?

他笑了笑,摇了摇头。

就算沟通了,她们也不会完完全全听我的。
他拿起一旁的水壶,在水龙头下灌了水,开始侍弄起花草来。
我跟在他旁边,看他浇水的样子,像极了世人口中的“岁月静好”。
就算是为了这般光景,守护世间这样的笑容,我也不能因为外在因素放弃啊。
更何况这种事情,不是他可以干涉的吧。
他或许连那些人是谁都不清楚。

我会找拉拉队中我认识的孩子沟通。

至少,你不能受到伤害。
他看上去有些感慨。

小夏,我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这不是一场梦。

见到你的那一瞬间就喜欢上你。我一直在想,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奇妙展开。

我之前险些被一场大病夺取打网球的资格。

所以我懂得你书法作品被毁时的痛心疾首。

想来,这不就和我被医生宣判不能再打网球一样吗?

你好坚强。
他自顾自地说,把最直接的情感传达给我。
我也只顾着听,没有时间仔细斟酌他的话。
因为我们两个看上去顺其自然的感情的的确确莫明其妙。
只有事情摆在你眼前了你才会觉得故事不需要逻辑。
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小夏,他们看上的不过是我的皮囊与我的成绩。

如今看来,这些东西反而会成为我们的阻碍呢。
精市……

你……相信吗?


?
你有信心和我一同走下去吗?

他似乎被我问住了。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有哦。

这些小事,不足挂齿。更何况日后的艰难险阻,一山更比一山高。

书法与你,我都不会放弃。

被撕掉的,重新写。

被打败了,就站起来。

我原本做不到的。

但我愿意为你做到。

精市的反映很老实。
从一开始的脸红,到后面甚至有些感动。所有的表情,构成了他的心路。
我们互相走近,然后拥抱在一起。

我也是。
得到了他的承诺,我感到释然且安心。
正午的阳光撒下,四周的植物为我们遮挡了刺眼的光芒,渗进来丝丝暖意。
与子同归。1
棒
我想起这么一个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