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回到房间,过了一会儿蓝湛端着酒来找她。

站在门口:“阿念。”
“我已经睡下了,含光君也早些歇息吧。”

听着门外没有动静了,温念以为蓝湛已经离开,便准备出门散散心,夜晚的静谧可以让人把心静下来。
一开门却看到了蓝湛直直的站在那里。
有些意外:“你一直在?”


“嗯。”
也不好再拒绝他:“进来吧。”

蓝湛帮她倒上酒,温念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小酌起来。
“你不喝一杯?”

见他不应,想到了蓝氏宗主兜着这家客栈。
“也是。”

温念刚说完,蓝湛一仰头就喝了下去。
赶紧夺过来:“你酒量那么差劲,还是别喝了。”


“你何时爱喝酒了?”
“都过去十六年了,我总得有点变化啊。”


握住她的手:“阿念,别躲着我了好不好?”
“蓝湛……”


“从十六年前的那一夜之后,我此生只认你一人。”
“蓝湛,再给我一点时间,如果这一切结束之后你还能这样想,我保证从此之后,只待在你身边。”


“我等你,无论多久。”
蓝湛将她揽进怀中,这是自她回来之后第一次愿意与自己亲近,不反抗自己。

“下个月魏婴要随我一起去金麟台,你……”
“我就不去了。”


“那你和思追一起回姑苏。”
“我自己回去,你就不怕蓝老先生把我赶出去。”


“这……”
“你放心,我自有去处,你不用担心我会离开,你不是在我身上下着符咒吗,不管我去到哪里,你都能找到我不是吗。”


“阿念,对不起,我真的……”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时间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温念面带微笑看着一行人离开,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她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突然出现:“都走了。”
“嗯,小白那边怎么样了?”


“密道已经挖好了,一切顺利。”
“看来,金麟台这场热闹,我是没机会看了。”


“我竟然不知道阿念何时喜欢看热闹了。”
“你知道报仇最解恨的手段是什么吗?”看向他,“就是一双满怀希望的眼睛里突然被绝望侵蚀,猝手不及、痛不欲生。”

温念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客栈,她要去找温白,这是最后一场阴谋了。
温白在云萍城已经等了许久,分开的这些日子他每日都在担心她的安危,见到她安全,他才能安心。
温念来到云萍城并没有着急去见温白,她寻了处凉亭独自饮酒。
聂怀桑早就给他传了消息,算着日子应该早就到了,没来找他便主动去寻找。
温白找到她的时候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的看着她。
月朗星稀,夜色如醉。
月色笼罩之下的她看上去有些清冷,单薄的身子好似被风一吹就会消散。
温念“既然来了,就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