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是保住了，但…”
“但什么”
“以后可能要以植物人的方式和你生活了”医生叹了口气，拍了拍程寻的肩膀，走了。
程寻有那么一瞬间头脑一片空白，他站在那，眼里透出迷茫。许久，他走进去，程寻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躺在那。
“姐”程寻走过去，“我来了”他没有哭，只是声音在颤抖，他轻轻搂住程晗。
“别怕，弟来了”程寻很无助的蹲在那。他该怎么办，唯一的亲人这样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许翊家。
“嘟——嘟——”许翊给程寻打了好多通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十点，校长回来了。
“妈，我能出去一趟吗”许翊出了卧室，问。
“这么晚了，别出去了”校长没看她，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许翊回到房间，静静的趴着，望着天花板，心里很乱，不知道程寻那边怎么样了。
夜间的风吹进来，很冷。许翊把窗户关上，翻开本子，上面满是“程寻”二字。
唉，也不知道这家伙在干什么，程晗出了什么事。许翊拿起手机，静静的等待。
十一点十分，许翊醒来，刚才竟然睡着了，还睡了那么久，校长的房间已经熄灯了，许翊关上吊灯，打开台灯，调了一个很舒服的亮度。
“叮”她把手机拿起，快速点开微信。程寻：刚到家。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许翊却皱起了眉，她盖上被子，打了个电话过去。
“嘟——”响了三声，电话接通了。
“程晗…怎么样了”许翊小心翼翼的问。
短暂的沉默过后，程寻开口：“我姐…她以后动不了了…”声音颤抖的很明显，“她变成植物人了…”程寻哭了，电话那头的他已经泪流满面。
“你说我姐那么漂亮的一个人怎么就…”
许翊听得很难受，就听着那头哭声越来越大。很久以后，哭声平息了，许翊可能永远都理解不了程寻现在的心情。
“你…别哭了，我又抱不到你…我真的看不得你哭”许翊说完自己差点也哭出来。程寻却笑了：“许翊”
“嗯？”
“你不会离开我吧”
“才不会…”
“那小猪你早点睡吧”
“嗯嗯，晚安”许翊挂掉电话，又对着电话上程寻的名字说了声“晚安”便睡去…
许翊的那句“我真的看不得你哭”，让程寻偷着乐了很久，真的挺感动的。
再见到许翊时，是两天后了。
程寻匆匆起床，洗漱，披上校服去了九中。
这是在九中的最后一个学期，天气很暖，街道两旁的桃花来得很美，开在了程寻心里。
“阿寻，好久不见啊”宋启笑着走了过来。
程寻把书包挂在椅背上，几个男生简单的寒暄起来。
“哎，听说没，沈新前几天开车给一个女的撞了”
“啊，我知道这事，那女的还挺好看”
程寻无意间听到了，他侧过身去，不想听到沈新这个名字。
“你好像瘦了”
“没有吧”两个女孩一前一后进了教室。程寻走过去，抱住许翊：“怎么没瘦”
许翊仰头看他：“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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