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璞曾对我说过,“宋清璇,我恨你!”她说的是那样狠绝,可我却从她的眼中看到了绝望。
①
那天,宋璞从敌军的城墙上跳了下去,她是那样的决绝,好像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可值得她留恋的了。
他从身后捂住了我的眼睛,轻声同我说,“别看。”
可我还是看到了,尽管他捂着是那样的起,连指尖的缝隙都没有给我留。宋璞犹如一只折了翅的蝴蝶,摇摇坠下城墙。
“我唯一的亲人也没有了。”我的声音轻轻的很平淡,可没人知道我说这句话时是用尽了我身上所有的力气。
他把我抱在怀里,很用力,“清璇,哭出来吧,还有我在。”
我努力地平复我的心情,却是徒劳,用力的吸了几口气,又呼了出去,“三月,举我宋家所有兵力,必会助太子殿下,灭西凉。”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抬起右手揉了揉我后脑勺的发丝,“清璇,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
“其实,她也没必要这样的……”我喃喃道,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殿下,若是无事清璇先退下了。”
我轻轻地推开了他,朝他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
“若无相见,怎会相欠……”宋璞声音轻轻飘在空中,我死灰般的眼神又燃了起来,“璞儿,你在哪儿?”我欣喜地问出声,她肯定还没死。
“璞儿,出来好不好?不要躲了,姐姐很担心你。”我对着空气说话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数十步所有的兵是听到。他们都是突然抬起头来,屏住了自己的呼吸,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璞儿,出来,姐姐带你回家。”我不顾周围那些奇怪的眼神。
“清璇,你怎么了?”赶过来的是离我最近的裴然。我扣住他的手,声音中竟有一丝哭腔,“裴然,你看到璞儿没?战场危险,我得带她回京城去。裴然,你同我一起去找璞儿好不好?”
我紧紧地扣住他的手,他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去,“清璇,待我们攻下西凉后便会找到璞儿的尸首,那时候我们便带她回京城……”
周围的将士们也都低下头去,我看到他们垂在身体两侧的手都紧紧的攥起。
“可是,璞儿刚刚和我说话了呀,怎么就是找到尸首呢?我们现在去西凉王成将璞儿接回来好不好?璞儿她会想家的,我和他们说璞儿不当皇后了。璞儿一个人留在西凉会害怕的,这儿都没有与她相识的人。她也不会说西凉的话,我们把璞儿一起带回去好不好?如果他们一定要往后的话……把我留在这儿就好了呀,他们不会不答应的……裴然,你同我一起去找那西凉王,他肯定会答应让璞儿回来的……”我紧紧地扣住他的手,声音也越来越颤抖。
“清璇,你听我说,宋璞她……”
“我不要听你说!”我用力的甩开他的手,“璞儿她只是被派过来的,又没有正式同的西凉王成亲,为何不能将她接回来!”
“清璇,宋璞她不是害怕……”裴然终究没有再说下去。
我歪着脑袋问他,“那璞儿怎么了?是不是她想家了?没事,我可以马上就接她回家,如果你不去,那便算了吧。”我后退几步转身朝西凉王城的方向走去,却迎面撞上了一堵肉墙。
“太子殿下,臣女去接家妹回家,可否让皇上不要怪罪啊?”我仰着头问他。
“宋清璇!你清醒一点!宋璞她已经死了!”他用力的抓住我的肩膀,疼,钻心的疼,立马就逼出了眼泪,“你骗人!前几日璞儿还缠着我一起去集市呢!”
他将我拽到了前面的战场,指着对面的城墙朝我吼道,“你看见了吗?!就是在那座城墙上!你的妹妹被那群西凉人逼得跳了下来!”
“你骗人!”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挣开他,“璞儿这几日不过是同我之气罢了!不过是不想嫁给那西凉王罢了!那么怕痛的璞儿怎么可能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
周围的士兵们都不敢说话,这偌大的战场上竟除了呼啸耳边的风声,再无其他声音。
他抬手往我的脖颈出一劈,我便倒在了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