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风卷起覃川耳畔的碎发。
她眯了眯眼。
“仁雲。”覃川轻轻唤道。
傅九云正和那抹意识斗智斗勇,猛地一听覃川在唤他,立刻应声。
覃川扭头:“你怎么也嗝屁了?”
傅九云神色变得有些奇怪。
支支吾吾半天,也没闷出个字来。
估计嗝屁得比较丢人,不好意思说。
覃川不由地思绪飘扬,那个东西上下左右都嫌弃的家伙,是怎样把自己作没的。
傅九云察觉到覃川的心思,不满地敲了敲她的脑袋。
覃川吃痛地捂起脑袋,哀怨的眼神看着傅九云。
傅九云忽地拥覃川入怀,紧紧圈住。
他低沉哑声道:“倘若你还不知道我是谁,是不是总不理我。”
覃川喉间一涩,眼神里闪过痛苦。
叫不做声,傅九云委屈至极:“我就知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覃川心里一缩,觉得很痛。
密密麻麻的痛处,让她脑海闪过一个画面,覃川轻而易举就捕捉到了。
覃川忙问:“是你教得我煮茶!”
说到此事,傅九云哼了一声,傲娇道:“若不是我来了早些,你的第一口茶水就叫别人喝了去。”
覃川眼眸震惊,心绪跳动得太快了,教她不知如何是好。
一时间哑了声,不知说什么。
只觉得自己人生美满了,得生之幸。
那股暖流缓缓而过。
此刻,一只蝴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悠然落到覃川的肩膀。
覃川抬头看向傅九云。
傅九云看都不看那只蝴蝶:“做你的事情去吧,回头我便在。”
泪水在眼珠子里打转。
傅九云忽地敲了覃川的小脑袋瓜:“别哭鼻子,都快过半百的人了。”
覃川冷哼一声:“我死得早,才没有过半百。”
傅九云哑然。
接着覃川便拉起傅九云的手。
傅九云愣怔,瞬间脸变得通红。
眉眼带笑,好不风流韵味。
真是一张妖孽脸。
她欠燕燕和先生一个交代。
而这个交代……
覃川抬头,眸色晕着水光。
如果生命是一天恒古的河流,那时光便是里面奔腾不息的水,爱意掺杂在水中,能有多少是经得起蒸发而不枯竭的?
傅九云。
却横跨了弹了历史的灰尘来寻。
覃川轻笑。
傅九云温润的笑。
如果有些事情改变不了,那就珍惜现在。
覃川道:“我勉强许你跟着我。”
傅九云为难道:“唔。”
覃川神色大变。
傅九云突然笑了:“那为夫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要脸。”覃川小声嘀咕。
风卷残云般横扫了整个街道食物。
钱包瘪了。
他俩肚子也瘪了。
愁苦得坐在廊檐下。
覃川唉声叹气。
傅九云跟着叹气。
她淡淡瞥一眼就近的繁华热闹。
眯了眯眼。
她说:“我俩午饭有着落了。”
傅九云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覃川侧脸与傅九云四目相接。
傅九云清楚地看到,覃川眼里闪过一抹贼光。
傅九云下意识扯了扯唇瓣。
浑身抖了抖。
也不知道谁家成了倒霉蛋,被我家小东西盯上了。
善哉善哉,午饭可算有着落了。
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