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暮云没有和往日一样,穿着白衣,而是换了一身红衣,精致的容颜,红得艳丽,红得惊人,红得如同鲜血,如果磬儿的红衣令人惊艳,有着女人独有的温柔的话,暮云的红衣就是一种孤独,孤独到寒冷,即使在炽烈的阳光下也带着寒意,不由自主想起了那大红色的彼岸花,又名曼珠沙华的美丽的妖异的花,是分离和死亡的代表。“暮云,来,我们一起见证新世界的诞生!”白发随风扬起,周身的气场并不强,确让人觉得这天地间只有他,他是王者,也是亡者。“酋魔,你应该知道神器是干什么的。”淡淡的语气,微低着头,好似注视着战场的惨状,但是眼睛里确没有什么情绪。“怎么,你觉得就凭他们真的能够封印魔界入口吗?你如今又有多少实力呢!当初,神器的封印是你下的,没有他们的献祭不可能有多少威力,不过,你这冷血无情,到也不会在乎,但是,你打得过我吗?暮云?”抬起头,看向折颜他们,没有表情,没有说话,就是那样看着。“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弥山下藏。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原本以为这诛仙剑阵不会重见天日了,到是没想到啊。”红衣翻飞,白发飞扬,一股肃杀之气突然出现在天地间。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组成的剑阵使天地为之色变。“不!不可能!诛仙剑阵早已毁去了!再者,你根本用不了!”酋魔惧怕的就是诛仙剑,一个可以毁天灭地,充满杀戮的剑阵,他根本抵抗不了。“轩辕帝,没有其他远古之神,单凭你自己可启动不了这剑阵。你以为我会怕!”预想继续扩大魔界入口,却发现在剑气的压制下,他体内的魔气都有了影响。“你忘了,我是修罗,诛仙剑本就是我的配剑,剑阵怎么了,我想它启动,它敢不吗?”想要诛仙剑阵发出威力,必须同时有四个像他一样的神或仙一起操控,用他们的血来注入剑中,诛仙剑阵之所以被封印了,就是太过霸道,太过血腥,但是现在除了他,没有人会使用诛仙剑阵,他只能用自己的命来换。他现在是修罗,他激发了体内的魔气,把所以的精血都逼了出来封入女娲石里,其实女娲石当初的确碎了,但真正的主体就是烟水灵玉那一块。念起法诀,烟水灵玉发出红光,血滴可是一滴一滴滴入剑阵中,每滴入一滴,暮云的脸就白一分。剑阵的红光越来越强,所有人都被压制,不能动弹。“酋魔危害人界,不能好好掌管魔界,其罪难恕,我以修罗之名今日对他审判,动用诛仙剑阵绞杀其肉身,以剑魂封印其魂魄与冥界九幽之底,受轮回之苦,世世为人。”还是没能下得去手,暮云最后还是心软了,那个抚养他的紫衣,义兄,他……“轩辕帝,有本事,你就杀了我!”酋魔不敢相信暮云会放了他,这个决定其实是让他能好好活下去,听上去好似是处罚,实则是奖赏了!“我要你在轮回中赎罪!如果有一天,你能破了剑魂的封印,你就好好做一个魔吧,因为,那时候,我不可能再一次封印你了……义兄。”“不!暮云,为兄不允许,你不可以!”酋魔怎么会不知道,暮云的打算,他是要用自己换取所有人。“暮云,不要!是为兄的错,我来封印魔界入口,你不要这么做!不要!”酋魔只能无能为力的大喊,诛仙剑阵并不是杀他,而是暮云用自己的血召唤剑魂来封印他的魔气,让他在轮回中净化,当魔气消失的时候,剑魂也会解开,他依旧是酋魔,只不过是重生后的,暮云是在一命换一命,不,是一命换这天下,没有他,魔界入口无法掌控,神器固然可以封印,可代价……“义兄,你要好好的,不要让我失望啊!”不再理会酋魔,暮云带着决然的目光看向魔界入口。轩辕剑出世,他的精血已经没有了,但是,神器的力量只有解开封印才能发出威力,没有了精血,唯一的办法就是献祭,以他的三魂七魄。“真真,你要干什么?”折颜看着那抹红色的背影,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大。“神器归位,以我魂魄,奉为牺牲!”此刻的暮云犹如盛开的彼岸花,天地间寂静至极,所有人只能看着暮云单薄的身体像秋后的落叶般从空中落下。神器发出耀眼的光芒,魔界入口渐渐合上,天空中开始下起了血雨,那是暮云最后的……他是混沌,他的血可以净化,一切归于平静,酋魔有了好的归宿,所有的士兵都起死回生了,折颜他们没有人受伤,耶亚希没有化作归元之烛,焉逢被暮云融入新的躯体之中,成为了轩辕剑的主人,被他打晕了留在他们之前住的小木屋里,没有在战场上。所有的一切都很好,只是少了那个一头白发,一袭白衣,冷傲的少年。十里桃林,白真的仙体渐渐化作碎片消散。你是王者,穹苍之巅的王者。当你成为王的那一刻,便注定孤傲,昂头长笑,一生骄傲,王者没有哭泣的权利,注定灭亡,王者也是亡者。 木屋焉逢此时不再是灵体的状态,暮云为其重新炼制了身体。临走前留下了用仙法构造的梦境。——焉逢看着儿时的场景,看着和飞羽的生活,看着和耶亚希的点点滴滴还有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