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苦

“前皇后是什么样的人啊？”

“是我们比不上的，小六儿以后到了后辽，做了皇后，自是会明白她的。”

三娘子咬了一口手中的桃花糕，苦涩。

“一点都不如她呢。”

心中有苦涩，大概吃什么都是苦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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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开封府闹了饥荒，一大批难民涌入开封府，局势……”

“臣以为……”

“赵硕一事……”

朝堂上一大批的事情拥在一起，一个个官员面红耳赤，吵的皇帝脑子嗡嗡的响。

下了朝皇帝批阅奏折，三娘子端来茶点。

“官家，别太劳累了，吃些茶点。”

皇帝没去看她，

“放那儿吧。”

这三娘子不肯走，才勉强多说了句，

“还有什么事吗？”

“官家，今日臣妾去看玉娘子了，臣妾觉着……这都十三年了……”

玉娘子软禁了十三年。

琛萤死了十三年。

这十三年对皇帝来说刻骨铭心。

这十三年皇帝过的昏昏沉沉。

皇帝又会如何不知道。

皇帝不做声，显然他没有放下那件事。

“她一个人在永乐宫守了十三年……”

“琛皇后也一个人在地下躺了十三年！”

永乐宫是冷宫，冷宫和地下比起来哪一个更冷呢？

皇帝怒了，他听不得这样求情的话，尤其是向害了琛萤的“恶人”求情。

三娘子还没作声，皇帝又低头去看奏折。

“官家，是不是该放下过去的恩怨了？”

三娘子语气坚定，他对后宫所有的人都好，他认为正确的事情哪怕对面是皇帝，她也是要回击回去的。这并不像一个问句，没有一丝询问的语气。

“朕做不到。”

皇帝也一样的坚定，

低头在奏折上写下一个“准”字。

也是当最爱的人被伤害，想必换做谁也难原谅那个人吧。

三娘子叹了口气，这样的辩论对她来说毫无用处。

“官家，尝尝糕点吧，这十三年了，臣妾手艺总会有那么一点长进。”

说罢，立侍在皇帝身边，一只手挽着另一只手的袖口，那只手小心研墨，店中散发着檀香和墨香，寂静适宜。

不禁把三娘仔带回了那段许久未碰过，被封存的回忆中。

当年她也是像这样站在皇帝的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