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猫回到家里,刚开门,就看到空气中有一些灰尘了。母亲也只是三四天没有料理家里而已,这副样子,好像是个大大的黑洞,在不断的嘲笑着九猫。
九猫把鞋放进鞋架里,是那种常见的五层鞋架,最上面还放着父亲的唯一一双皮鞋。
当然,这双皮鞋现在也落了灰了。
九猫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过,这间并不干净的屋子,像在跟她无声的说:“回家了,可以哭了。”又像是在无声的嘲笑着她:“你看你那个样子……”
泪就落了下来,九猫把门关上,脚上的那双拖鞋也有些灰尘,可是九猫看不见,她只感觉自己心上也落了好多灰尘,好多好多……
白色的上衣沾上了灰尘她也不知道,她整个缩了起来,像个小虾米一样,那种无力、不安漫过整个头顶,九猫闭上了眼睛,黑暗之中,一粒微小的尘埃落在了九猫的睫毛上。地上已经聚起了小水堆。
她连哭都是无声的,带着小心翼翼。
哭了一会儿,九猫就爬了起来,摸着黑开了灯,客厅有一个大大的电视机,是时下热销的21寸。九猫看到了自己孤寂的背影,她走近电视机,摸了摸后面,电话本果然在后面,挺厚一本的。
九猫找到了啊……
九猫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心里想的是:幸好、幸好父亲这些年的这些小习惯没有变。
九猫拿着本子有些迟疑,但是她还是拿起了家里的电话,人生百态,今日轮到她九猫了。
“嘟——”
九猫赶紧拿起电话来,生怕那边挂断了。
九猫喂,李叔叔,我是齐九啊,是这样的,我爸前天不是在工地里受伤了嘛,我就看能不能……
那边愣了一下,问九猫说她爸受了什么伤。
九猫砸到腿了,也有些脑震荡。李叔叔你放心,这笔钱我肯定要还你的!
那边听了就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接着就叹了一口气,问九猫说的要多少钱。
九猫啊——谢谢李叔叔啊,就一两万就好了……
那边震了一下,还有东西掉地上的声音,接着就拔高声音问九猫,“一两万?你是要去抢啊!”
九猫一只手绕着电话线,本子放在她的腿上,有点像个笑话。
九猫李叔叔,您要是家里困难的话,也不用了,麻烦您了。
说着九猫就挂断电话了,挂断之后又有些后悔,也许人家会帮忙的呢?
九猫又打了许多电话,有些占线了她就勾起来等会再打,有些根本没接的她也勾起来了。接起来的电话大多是李叔叔式的支支吾吾,最后也有借她两三百,就是以那种……这钱算我不要了的姿态来善心做慈善。
她觉得这合情合理,没有谁有义务要帮你,就算人家帮你,那也是天大情分。但是她还是觉得特别难过,因为躺在医院的是她的爸爸,不是别人。人都是这样,可九猫明白,各扫门前雪的背后,也有着太多的无奈,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谁都怕那个万一和将来。
兰染咳咳,说个题外话,大家五一快乐吖~不知道大家都放几天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