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十里巷中,白静言将那男子瞧了又瞧。嘴角勾起,带着一丝玩味。
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男子微微皱了皱眉头。
不记得了?

男子依然皱着眉头。
你饿了吗?


饿,饿了。

没有力气。
白静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想吃东西吗?


吃。

要吃,东西。
白静言笑着点了点头,连连应着。
好好好。

你跟我来这边。

白静言拉着他进到暗处。三两下将面上的东西除了,露出了本来面容。
那男子看起来很惊讶,似乎在诧异为什么一下子就换了个人。
白静言一看他这幅模样,笑的更开心了。
一双桃花眼在月光下,显得分外澄澈。
从刚才握上他的脉搏时,她就感觉出来了,他有内功,且造诣不低。只是,运行受阻。之后一路上,她将他浑身经脉过了一遍,发现脑部一片紊乱。
她当即猜测,他怕是受了严重内伤。极大的可能,还伤了脑子。
她素来不怕危险,只怕没有足够的利益。
白静言不介意他的身份,哪怕会带来麻烦。但麻烦越大,收益越大。
就算没有他的背后身份,单是他的武功,也是一大助力。
那男子只是愣了片刻,便上前抓住了白静言。

吃东西。
好,走。

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刚才顺手拿的钱袋。
这也不知道是哪个大人的,反正能入天上天的,倒是都挺有钱。
这钱袋子,一掂量就知道有不少。
出了十里巷,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人间。
声声叫卖,此起彼伏。

这位公子,不给您娘子买个簪子?
一个卖饰品的小贩将白静言吓了一跳。

娘子?
哎,您了别乱说。

他是我哥哥。


啊?

哥哥?

不好意思哈,你们这郎才女貌的,看着分外般配。

那,买簪子吗,姑娘?
不买了不买了。

那小贩一脸失望。
白静言赶忙将男子拉走了。
回到自己住的客栈,为男子叫了一桌子菜。
慢点吃,慢点吃。


不吃,就没了。
白静言一愣,然后温柔一笑。
不会的,都是你的。

看着男子大快朵颐,白静言突然想起了他还没有名字。
哎,不然,你随我姓。

就叫……

白静言想了想。
白安吧。

一生平平安安。

男子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懂了没。
白安,白安。

白静言重复了几遍。

嗯。
最后,白安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应了一声。

白安
白安指了指自己。

我。
对,对。

白静言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你就是白安。

吃完后,白静言给他单独安排了一间房间。千叮咛万嘱咐,确定妥当了,然后才回到自己房间。
点上一盏油灯,白静言用笔将已经得到的信息梳理了一遍,然后,又烧掉。

大鱼,已经入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