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铃声响起,因为被压在许多杂物下,所以显得沉闷。黑子哲也快速而沉稳地把杂物一一放在脚边。铃声的音量逐渐清晰明朗起来。下一秒,却戛然而止。“你好,这里是黑子哲也。”“黑子,今天虽然是周末,但是篮球部也要训练,不能因为一时的胜利就放松......”轻快愉悦的女声响起,对方显然是诚凛篮球部的女教练相田丽子。黑子哲也维持着绅士风范,耐心听对方的唠叨。正当他想去客厅坐下时,脚边的一个箱子阻碍了他前进的步伐。俯身想要移走箱子,玫瑰红色的围巾的一角落在箱外,黑子哲也停顿了一下,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扯出那条围巾。黑子哲也对着手机,用平淡的语气说道:“抱歉,教练。我要请假。”相田丽子很是惊讶,一直不缺席训练,热爱篮球的黑子哲也,居然要请假,绝对是骄傲了!“黑子,不能骄傲啊.....”“抱歉,教练。我真的有事。”坚定的语气。“一定要今天去吗?”相田丽子试图挽回。“......”黑子哲也默不作声,有时候选择沉默也许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唉,好吧。那你要多长时间?”相田丽子妥协了。“一天?”黑子哲也试探道,虽然他知道结果总是那样。“好吧,半天。我要在下午的训练中看见你哦,黑子君。”满满的威胁语气。身边的景物在不停地后退。黑子哲也暗暗后悔自己的冲动,拿出手机给赤司征十郎发邮件,简单告诉自己的到来。在按下“发送”键时,黑子哲也一手拍上额头,语气平和:“槽糕,居然会感到兴奋。”手一抖,信息就发出去了。
另一边的赤司征十郎挑了挑眉,露出笑容,哲也居然会主动来洛山,真是少见啊。估计是很久不见,想念了吧。啊,这样想真是太好了。赤司征十郎一边猜测一边快速地回复,让黑子哲也直接去洛山的体育馆。漫长的车程过后,黑子哲也终于踏上京都这片土地,几番问路后,终于来到洛山体育馆。黑子哲也轻喘着气,迎着阳光打量着眼前这一建筑,默默感叹,洛山高校真是钱多人傻。不,虽然钱多,但人却一点也不傻啊。推开大门,体育馆内热烈激昂的气氛与门外的清冷截然不同。隔音效果真是好啊。黑子哲也感叹,眼睛快速获捉到赤司征十郎的身影。即使是假日,洛山的社团都很勤奋,可是因为某人的霸道,让本来十几个在训练的社团,转眼只剩下两三个社团。这两三个社团还是因为同意了极其不合理的条约才被同意留下的,比如说,割让一大片场地给敌方。即使只有几个社团,人还是相当多的。但黑子哲也还是第一时间发现正在双手环胸,肩披队服外套的赤司征十郎。黑子哲也龟速向赤司的位置前进。离赤司征十郎只有几步的时候,对方指腹摩挲着纸张,缓缓开口:“哲也,你迟到了。”黑子僵住身子,痛恨自己一时冲动作出的决定,定下心神:“抱歉,赤司君。因为不常来京都,所以...迷路了。”对方终于抬起头,纯湛得像红宝石的眼睛盯着黑子,眼睛深处有几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做错事,就要有惩罚。”“......”“嗯......暂时还没想到,在想到并实行前,哲也就先待在我身边吧。”赤司征十郎歪着头,一副困扰的样子,少有的天真让原本就密切关注俩人的队员大吃一惊。赤司征十郎不顾众人炽热的视线,执意扣下黑子的手腕,动作温柔却不容拒绝。赤司拉着黑子的手腕,走到了训练场旁的长椅边,坐下。赤司看着黑子不情愿的样子,眯着眼睛,诱导的语气:“哲也,和我在一起不开心吗?这可是惩罚哦。”黑子哲也在对方满是威胁的目光中,把原本的拒辞,坚定地吞入口中,摇摇头,默许了对方的行为。赤司征十郎满意地捏了捏黑子的手腕,一路向下,又捏了捏手掌,手指,然后又顺着原来的迹向,往上捏。黑子哲也面无表情地看着篮球队的训练,劝服自己忽视那些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有高深莫测的,还有恍然大悟的,甚至还有支持的。黑子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让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收回来不少。一直煎熬到中午,黑子哲也心里松了口气把装有围巾的袋子递给赤司后,提出了离开的请求。对方意外地不假思索就同意了,并让黑子和他去队长办公室一趟。因为国中时,对方经常让他去办公室,然后给他一些东西或指导他。黑子哲也没有怀疑就答应了。来到办公室,赤司猛地拉黑子进去,随后反锁门。黑子哲也感到一阵眩晕,就被下巴处一阵炽热惊醒。黑子哲也定住目光,却看见赤司征十郎双手拉住他的双手,固定住他的位置,从下巴吻起,然后往下到脖颈,对方专注而诚恳的样子,让黑子一时忘记推开他。赤司不满足于只吻脖子,开始轻轻地啃咬。黑子在他加重力道的时候推开他,条件反射地抓住赤司的手腕,留下两排整齐的牙印。黑子哲也维持着啃咬赤司手腕这个动作将近1分钟,反应过来,脸蹭地一下子红了。看着赤司一脸明白的样子,黑子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假装若无其事地打开门,告别:“啊,赤司君,围巾已经送到了,那么我先回去了。”身后一股拉力使黑子扑向赤司征十郎的怀中,对方把头埋下在黑子的锁骨处,低低笑开:“哲也,难得这么主动,结果却是转头就走吗。对于我来说,可是很不公平呢。哲也要怎么补偿我呢?”
剩下的话语,黑子哲也已经选择性无视了。等到他彻底冷静下来时,已经在地铁站了。黑子哲也扯了扯赤司的衣角,眼神示意他放开不知何时十指相扣的双手。赤司征十郎看见后,一脸无辜地挑挑眉,眼底尽是遗憾地松开了手。在黑子疑惑的目光中,赤司把围巾拿出来,并为黑子戴上,解释道:“不掩饰一下吗?脖子上的吻痕。虽然我无所谓。”黑子哲也羞红了脸,急促地向赤司告别后,快速离开。坐到座位上,手机提示收到了邮件,打开一看,是赤司征十郎发来的,内容大概是让他报平安。黑子回复:“好的。”不经意侧头,在人潮流动的车站里,黑子仍是第一时间发现了还未离开的赤司征十郎。对方微微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手机,不经意流露出几丝温柔,让身旁路过的人为之侧目。仿佛心有灵犀一般,赤司征十郎也抬起头看向黑子,眼里的动容显而易见,嘴角扯动比划着:“哲也。”黑子哲也险些落泪,为了他的回头,他等了很久。向着高处爬去,只为能到达顶端,遇见那个王。仅管他对自己只有冷漠,但能与他并肩对视,只是并肩对视,黑子就等了很久。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幸好,温柔的赤司征十郎回来了,向他伸出了手:“能够打篮球真是太好了,能够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那天下午,黑子哲也回到东京诚凛高校参加训练。尽管黑子哲也依然摆出一副面瘫脸,但火神大我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有一次接不住黑子的传球,对方依然一副神游在外的样子。火神大我感到异常不爽,撩起球衣擦拭汗水。火神捡起球,一脸不爽地向黑子走去:“喂,我说,黑子,你上午请假到底干嘛去了?”干了什么搞到现在心不在焉。没有回应。火神大我伸手拽向黑子的球衣,想用力把他提起来。结果却看到了黑子哲也脖颈几处红肿的地方。火神大我揣测:“黑子,你是不是过敏了?所以,上午去看医生了。”日向等人听到这番话,都停下训练,围到黑子哲也身边。王牌生病了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啊。众人都研究过黑子脖颈上的不名红肿,且纷纷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黑子哲也拍开火神欲要伸过来的手,语气平静:“火神君真是个笨蛋呢,意外地......笨。”笨蛋火神君没有辜负与黑子相处的时光,不负众望地听出了黑子话语中讽刺的意思。火神大我紧握拳头,一脸不忿:“黑子,你,算了,看在你是个病人的份上,原谅你了......喂,你那是什么眼神!”黑子哲也面目表情地看着火神,平静地开口:“火神君还是不要知道的好。”随后坐在一边的长椅上休息。火神面目扭曲,愤怒道:“可恶。”日向等人拉住火神,劝他冷静下来。火神大我逐渐平静下来,依然有些不愤:“可恶,黑子脖子上的到底是什么啊?”队里的前辈们面面相觑,一时给不了准确的答案,只好作罢。一群人散了以后,土田聪史,身为队里目前唯一一个有女朋友的队员,留在原地,低声嘟哝:“那个红肿的痕迹,怎么看都是吻痕啊!”(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