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阿澄捂着渗着鲜血的伤口,脸色苍白的回到莲花坞,我便知道,他劝不了阿羡回来
江澄阿姐
江澄他们两个带着一群人在乱葬岗上修房子,种庄稼,是真的打算住在那穷山恶水的地方
夜晚,我端着莲藕排骨汤轻手轻脚地踏进阿澄的房间。昏黄的烛光下,他的眼神空洞而茫然,仿佛深陷在某种无法挣脱的泥泞之中。他低声向我诉说着乱葬岗的所见所闻
江澄她带着一群老弱病残,跟本掀不起一丝风浪,为什么仙门百家就是不放过她呢
即使没有指名道姓,我们都心照不宣,这个“她”指的是谁
江澄我问过她了,她说,只要温宁恢复正常了,就放了魏无羡
江澄她在金麟台乱舞了一通就是为了保住那魏无羡的名声
阿澄低吼着,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和不甘
江厌离也不全是为了阿羡,她也不想连累到莲花坞
江厌离她本来就是事事考虑周全的人
江澄那她为什么不考虑一下自己!!
阿澄的拳头骤然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青筋如蜿蜒的藤蔓般凸起。他眼中燃着怒火,毫不留情地一拳砸下,案桌在重击下发出沉闷的震响,仿佛连空气都被这一击撕裂开来。
江澄那些人该舍舍,该弃就弃,她真当自己是救世主吗?那温若寒自己造的孽关她何事
江澄你看看现在想跑都跑不了,只能待在那穷山恶水的地方
江澄如果她自己一个人想逃跑,我莲花坞还护不住她一个吗?
阿澄的这番话里面蕴含着太多的信息了,我被砸的一时反应不过来,没想到啊没想到,一直苦口婆心劝我要以莲花坞为主的阿澄竟然也动过这样的心思
该说不说,不愧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吗?
连想法都一样
更让人始料未及的是,阿澄与婉然似乎素无交集,可他竟也对她情根深重。
那人如高悬在空中的灿烂朝阳,不知不觉之间就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让人深陷其中
对于阿澄的这份感情,我对此感到并不意外,只是婉然对他,怕是没那个想法
江澄阿姐……我……
阿澄终是反应过来,刚刚说了些什么。他嘴唇微张,眼睛里流露出秘密被自己泄露出去了慌张和自责
我面露微笑,表现出一幅冷静的模样,丝毫没有因为阿澄的话而慌张与意外
仿佛双方话题里的她,只是一个普通女修,而不是大名鼎鼎的温氏妖女
仿佛这番话只是家人之间普通的闲话家常,而不是只要泄露出去一个字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江厌离没事的,阿澄
江厌离她如此出色,你喜欢也正常
江厌离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江厌离这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江厌离那群人是她的家人,不是她的累赘,她不可能放弃的
江厌离将心比心,你不可能放弃阿羡一样
事情兜兜转转成了一个死局,我们都有自己在乎的东西而不得不放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一个人走的越来越远,各自安好,互不相扰,似乎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