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昨夜又梦到你。午夜梦回,久不能寐,心里是你,脑子里也是你。你离我那么近,可偏偏又那么远。近到你仿佛就在我眼前,我伸手就能够到,远到我走遍天涯海角,终也寻不到。
梦里,你穿着我们初见时的白衣,手拾天子笑,春风拂面,你说:“天子笑,分你一坛,当做没看见我行不行?”我答:“好”
梦里,你趁我醉酒想给我扶正歪了的抹额,当你的手伸过来,我装作睡着,默认了你的胡闹,没有解释抹额对蓝氏子弟的意义非凡。
梦里,你扔给我一个枇杷,我牢牢地抓住,尝一口,酸甜可口。当我回头,你却已消失不见,我不停呼喊,我疾步搜寻,毫无头绪,无济于事。
魏婴,你就那样不见了,我为何把你给弄丢了?
魏婴,我多想沉浸在与你相见的梦里,永不再醒来:我再不受这离别之苦,而你无论走到哪里,都由我来守护。
这一生,只为你,情愿为你画地为牢,我在牢里慢慢变老,还给你看我幸福的笑。
1.为你谱曲凝神,为你抚琴清心
魏婴,岐山玄武一别,不曾想,再见你已是三个月之后。期间,我和江晚吟到处找你,打听你的消息,却没有一点线索。
当我们循着温氏子弟一路被杀追寻下去,终于在客栈中与你相遇。
三个月的分别,竟有隔世之感。魏婴,你变了。
当你出口一句:“蓝二公子,含光君”,硬生生把我推得远远的;当我看到你忧郁的眼神和沉郁的脸,再不似先前的明朗模样;当我得知你弃了剑道,改修他途,那曾经可是你引以为豪的剑术。
当我苦苦劝阻,你却故作玩笑,根本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当你说“我心性如何,旁人怎么会知道,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们姑苏蓝氏是谁。”
所有我听到的,看到的,感受到的,都让我心如刀绞。你再不是那个月下洒脱舞剑、一笑琅然的少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魏婴,你不肯说出其中的缘由,我终是百思不得其解。
因你的改变,我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和痛苦。既然劝解不成,我愿以我所有的力量和我所知的方法来帮你。我无日无夜地研习《洗华》,弹奏它助你凝神静心,是我心中最大的慰藉。
魏婴,既然你有非做不可的事,让我帮你;既然你非要走世人眼中的独木桥,让我陪你。
2.为你珍藏天子笑,为你胸前印铁烙
魏婴,你可知,我偷偷喝过天子笑。
那是你最爱喝的酒,亦是我心中隐隐的痛:看到天子笑,就想到你,珍藏几坛,静待故人归来,看你畅饮开怀。自己喝,我从未想过。
那一日,我从夷陵归来,问灵十三载,又一次悻悻而归,心绪烦乱,沮丧至极,就开坛倒了一杯,一饮而下。
第二日醒来,胸前剧痛,又看到室内一片狼藉,杂物中居然还埋着一个烙铁。
自此,我的胸前有了一个和你身上一模一样的烙印。我看着那鲜红的伤疤,暗自思忖:魏婴,等哪一天你看到这个伤疤,一定也会记我一辈子,永远都不会忘记。想着想着,低沉的心情竟平复许多。
藏你爱喝的酒,受你受过的伤。尘世三千条,不及半坛天子笑;身体再痛也抵不过心里的焦灼煎熬。
魏婴,他日相逢,允你喝酒,不醉不归。
为你破尽家规,为你叛出仙门,为你忍江澄,为你敬师姐,为你谢绵绵,为你跪师尊,为你养思追,为你背伤负戒鞭,为你问灵路三千。
只要为你,我愿意。
“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
魏婴,可安好?望穿秋水,盼君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