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
张云雷把这个戏票给栾小姐送去。
今天是北平麒麟剧社开箱的日子,二爷取了戏票吩咐戏班里的孩子给晚儿送去,一想到今天上台能见到晚儿,高兴的直哼小曲儿。
龙套A班主,栾府的人说……说……
不多时送票的孩子便跑了回来,犹犹豫豫的不敢开口。
张云雷说什么?
二爷见他的样子,也猜到了不是什么好事。
龙套A说栾小姐出国留洋了。
孩子声音小的像蚊子,二爷还是听的真真切切。
玉卿那戏票呢?
玉卿见他手上没拿戏票,便着急的问到。
龙套A戏票栾府留下了,说晚上会来看戏。
玉卿师哥
玉卿担心栾司令找上门,拉着二爷的袖子有些紧张。
张云雷没事,准备准备晚上的戏吧。
二爷心中难过,但又没资格难过,整个戏班子都指着他吃饭,他不敢倒下。
晚上三庆园,堂堂端坐在二爷为晚儿留的包厢里。台上这一场《武家坡》明明是重逢的戏,堂堂却听出了分别的悲伤。
孟鹤堂张老板喜欢喝酒么?
戏散了,堂堂到后台看着正在卸妆的二爷,背影有些落寞。
张云雷孟副官请客么?
二爷闻声转过身看着堂堂。
孟鹤堂请,我去门口等你。
堂堂笑着摇摇头,觉得这个张老板实在是有趣。
四个小菜,一壶热酒,二爷看看对面的堂堂觉得恍惚,这一切都像梦一样。会不会晚儿也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想到这,二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孟鹤堂张老板别自己喝闷酒啊,来
堂堂也端起酒杯,跟二爷碰杯。
张云雷晚儿,她说没说什么?
二爷犹豫着还是问出了口。
孟鹤堂她说,让我照顾你。
堂堂言简意赅,没有半点隐瞒。
张云雷她总是这样,一声不响的就走了。
二爷觉得酒杯不过瘾,干脆拿起酒壶。
孟鹤堂你们才认识多长时间啊?晚儿可不像你说的那样,她从小就活泼,爱说爱闹没心没肺的。
堂堂也拿起酒壶,反驳二爷。
二爷摇摇头,不认同也不再多说。心想堂堂说的,不是我的晚儿,我的晚儿也爱说爱笑爱闹,可她想的比谁都多,遇事就自己撑着,让人心疼。
孟鹤堂你说,你小子何德何能,我从小陪着晚儿长大的,都没见她这么惦记过我。
堂堂酸溜溜的抱怨。
张云雷晚儿凭什么惦记你啊?晚儿要是惦记你,我就揍你。
二爷本来就气不顺,再加上喝了点酒身边坐的也不是外人,说话就愈发的没遮拦。
孟鹤堂你敢揍我?你想不想在北平城混了?
堂堂也酒劲上头,大着舌头叫嚣。
张云雷我就揍你,走,出去比划比划。
二爷拽着堂堂就往外面走,堂堂也伸手去拽二爷。
两个人到街上就扭打到了一起,一个从小习武的名角儿,一个腰里别枪的军官,就这么在大街上醉着酒无招无式的挥拳扯头发。
打累了瘫在地上大笑,又勾肩搭背的回屋里喝酒,两个人东扯西扯的喝到饭店打烊,觉得不尽兴就坐在路边喝,冻的受不了了才各自回家。
玉卿师哥!?你怎么让人打成这样啊?
二爷被喊醒,摸了摸自己被打坏的嘴角,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又捧腹大笑起来。玉卿以为师哥让人打傻了,正要叫人帮忙送去医院,二爷这才止住了笑。
龙套B孟哥,谁把你打成这样啊?哥几个去给你报仇。
堂堂手下的兵,看见自己老大鼻青脸肿的,提了枪要去拼命。
孟鹤堂去,报什么仇,我自己摔得,帮我去三庆园包个包厢。
堂堂一想到今晚要去听脸上挂彩的张老板唱戏,忍不住笑成了振动模式。